江之冰伸手揉她发顶时,腕间的银色手链滑落到小臂。那串细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晃得韩祁予眯起眼。擦肩而过的瞬间,风带起试卷的一角,茉莉香里混着淡淡的薄荷味——是上周五那盒喉糖的气息。
“老韩你中邪了?”万梧桐的声音像道惊雷。他叼着肉包站在楼梯口,油渍正顺着塑料袋往下滴,“笑得跟偷到油的小老鼠似的。”
韩祁予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接试卷的姿势。她猛地转身冲向教室,怀里的试卷哗啦作响。跑过拐角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江之冰正站在下一层平台的窗前,阳光穿过她的指缝,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见鬼了...”万梧桐盯着韩祁予泛红的耳尖,包子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他弯腰去捡时,发现楼梯扶手的铁管上,不知谁用指甲油点了颗小小的星星,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粉光。
“叮-”
“课代表把卷子收一下送到你们语文老师办公室去。”原本坐在讲台的陈凌站起来和周语说。今天江之冰拜托陈凌帮忙守十二班的早读,盯着这群小兔崽子写默写卷。
“唉,一大早就着急忙慌的。”赵艺昕还在试卷上不停的写着。
“您老就快点写吧,人家马上就收过来了。”韩祁予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去收作业了。”
好不容易收齐政治作业一看手表还有一分钟打铃,想着政治历史办公室就在这一层,应该来得及在语文课之前回来,立马抱上作业撒开腿,往办公室跑。
“老师,作业,齐了。”韩祁予将作业放在了政治老师周薇的办公桌旁边。
“诶好,幸苦了,刚好有老师拿了两盒喜糖过来,你拿走吧。”
周薇指了指桌上的那两包大红色喜糖。周薇对韩祁予一向很好,不仅因为是课代表,而且政治成绩在年级也是顶尖的,上课大多数只有韩祁予能给她回应,才不至于像独角戏一样,自然就更加喜欢了。
“嘿嘿,谢谢老师,我先走了。”韩祁予也没有推脱,拿完和周薇说了声就跑了。
一出办公室,就看到拿着书,腰上挂着小蜜蜂扩音器的江之冰已经走到了十七班门口。
韩祁予拿着两盒喜糖飞速跑过去,快接近江之冰的时候停了下来,慢走了两步,调整步伐和呼吸。
“江老师。”尽管韩祁予提前调整了呼吸,但还是有一些微喘。
“嗯?你怎么还没进教室?”江之冰回头之后没想到看到的是韩祁予,看到她手上拿着两盒喜糖还在外面闲逛有些疑惑:“瞧着你这是去打劫了?”
韩祁予没反应过来江之冰的意思,顺着江之冰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喜糖,才恍然大悟。
“我去办公室送作业了,这是我主子赏我的,羡慕吧。”
说完韩祁予还臭屁地把糖拿起来摇晃了一下跟江之冰炫耀。
江之冰抿着唇没有说话,只觉得此时的韩祁予十分幼稚。看着前面路,江之冰估摸着离十五班还有几步的距离,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韩祁予说:
“你要是没在我前面进教室我就算你迟到,下了课就告诉老陈去。”
“老师你—”
韩祁予哪敢再磨蹭,蹭一下立马窜进教室。
江之冰在后面看着,脸上满是笑意。
以至于进教室时脸上都挂着笑。
“江老师今天心情这么好,难得一见。”
“上次上课,她和隔壁班语文老师一起笑的走过来,一到我们班门口就板着脸。”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难道是江老师恋爱了?!”
教室里不少学生在底下窃窃私语,猜测江之冰今天心情好的原因。
“你怎么和江老师一前一后进来?她还笑那么开心。”赵艺昕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韩祁予。“还拿着喜糖,她结婚了?”
韩祁予白了一眼旁边的赵艺昕,然后看着讲台上的江之冰咬牙切齿的说:“就她还结婚,母老虎凶死了,哼!一出办公室就碰上了,这是周老师赏我的。”
“怎么感觉你对我们江老师意见很大啊?”
“我哪敢对你们江老师有意见啊。”
韩祁予把刚刚回教室的过程和赵艺昕讲了一遍,只得到赵艺昕三个字的回应。
“你活该。”
江之冰站在讲台上,韩祁予和赵艺昕两人的小动作被看的一清二楚。天天不认真听语文课,不是写其他的作业就是讲话,给我等着。
“来,请一位同学来给我们讲讲这一个句子是什么句式结构。”
韩祁予看着江之冰环顾教室一周后将目光锁定在她这大感不妙,连忙低下头,不敢继续对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