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笙一边刷牙,一边迷迷糊糊地想。
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主题,只是一场过分清晰还莫名其妙的梦——她的好友竟然在画符!
而且看起来动作娴熟,像是童子功。
“那我还会捉鬼嘞”,叶时笙吐掉泡沫,晃晃脑袋,想把这个异想天开般的梦晃走。
这肯定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玄学爱好者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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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高中生,普通的早课,普通的英语听写。在半梦半醒间反复挣扎沉浮,宛如溺死。
等到叶时笙去找虞繁枝时,已是下午。
一上午的补觉让她精力充沛,狗狗祟祟地向虞繁枝的班级内张望,再三确认没有老师后,径直向某个白毛崽走去。
虞繁枝正在捣鼓一小盒朱砂,这是叶时笙前些天拿来的。
倒入酒精,细细研磨成墨水状,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就好像练习了无数遍一样。
这份娴熟又优雅的动作把叶时笙看的一愣一愣的,宛如大师。
“枝枝,你在干嘛?”,叶时笙艰难发问。
她的行为就是回答。
“来得正好,给你露一手。”
虞大师用毛笔轻点朱砂,在一旁的黄表纸上笔走龙蛇。
一模一样。
好友的行为逐渐与梦中重合,除了服饰不同外,叶时笙甚至可以肯定连绘制的内容也是一模一样。
“这么专业,一看就是对着资料苦练许久。”叶时笙震惊同时,还不忘胡思乱想。
但重点显然不是这个。
这似字似画般的图案,别说是玄学爱好者了,分明是刻在DNA里的东西啊!
至于虞繁枝笔停符成后的意犹未尽,叶时笙并没有看进去。
她还沉浸在“我的好友会画符”和“我好像做了预知梦”的迷茫。
看着友人这个样子,虞繁枝摸了摸鼻子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在友人面前露一手,或是刚才的符有定身作用。
“但我也没开始念咒,不应该啊。”虞繁枝嘀嘀咕咕,拍了拍小叶:“怎么震惊傻了?”
无言与沉默交织,最终转化成一声大叫,吓了虞大师一跳:
“噫!好!我中了!”
自然不是疯病突发或者鬼上身,只是得知自己做了预知梦的激动——酷诶!!
回过神的叶时笙兴奋地揪住虞繁枝的袖子,晃来晃去,嘴上不停:“哇塞枝枝!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修了,居然还会这个!”
小叶眼神亮亮,为了套出消息,殷勤非常,身后就欠化出条尾巴。
内心并不谦虚的虞大师谦虚地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到时候我给你弄个保平安的吧。”
于是放学前,在叶时笙再次回到位置时,桌子上多了个叠好的符箓。
三指宽,旧黄色,一看就很灵的样子。
“嗯?还挺迅速,这么快就好了。”,叶时笙顺手揣进口袋,拽着书包就冲出了教室,宛如有人追债。
她很急,急着回家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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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的天空是惨白色的,就像被泡肿的皮肤。
而此刻不安感也萦绕在叶时笙心间,是和失重心脏悬空一样的不适。
原本只是无意中看到一个用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她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是在cos食死徒。
但接下来,黑袍人总会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如影随形,一如照片上不可避免的噪点。
叶时笙预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只能先故作毫无察觉,尽量往热闹的街区走。
这条商业街平时人流量巨大,来来往往的景象极大地安抚了她的神经 ,人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行迹......
不论如何,她没再看见黑袍人的身影,心神微缓,把目光放向前方的信号灯。
信号灯正在倒计时,周围充斥着嘈杂的声音,而在热闹得有些模糊的背景音下,脚步声越显清晰。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就像是在耳边踩响的一样。
“滴——”信号灯由红转绿,也拉回了叶时笙的注意。
叶时笙目视前方,惊觉周围有些暗淡,倒不像是阴天缺少光线,更像是蒙了灰的老照片。
她似有所感,偏头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黑袍人,对方被宽大袍子遮住,严严实实,不辨神色地站在马路中央。
四周行人开始流动,声音却被屏蔽,一切都成为了胶片的背景。
就像是电影里的镜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