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学弟执行任务受了重伤,特地来看看你。”王巴的声音依旧热情,“带了些滋补的药剂,聊表心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
白江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露声色:“多谢王学长好意,不过我已歇下,不便见客,心意领了。”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王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学弟何必见外?我就说几句话,放下东西就走。况且…关于学弟此次遇袭,我或许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内幕消息?
白江心中一动。王巴这话,是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这里是学院医务室,量王巴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而且,他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既然如此…学长请进吧,门没锁。”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王巴胖乎乎的身影挤了进来,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手里果然提着一个小巧的礼盒。他反手轻轻关上门,目光快速在房间内扫过,最后落在盘膝坐在床上的白江身上。
看到白江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气息平稳,完全不似重伤垂危的模样,王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和失望,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学弟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真是吉人天相啊!”他走上前,将礼盒放在床头柜上,“一点小心意,对恢复魂力有好处。”
“学长破费了。”白江淡淡回应,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知学长所说的内幕消息是?”
王巴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学弟这次遇袭,恐怕不是意外。我听说…是有人买凶杀人!”
白江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适当的惊讶和一丝恐惧:“买凶?谁会对我一个普通学生下此毒手?”
王巴仔细观察着白江的表情,叹了口气:“唉,学弟你有所不知。自从拍卖会之后,就有些风言风语…说学弟你帮林副校长拍下了那件重宝,惹得某些势力眼红…特别是,据说当时跟林副校长竞价最凶的,是黑沼城的人!那帮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他将矛头直接引向了黑沼城。
白江不动声色:“黑沼城?我与他们无冤无仇…”
“怀璧其罪啊学弟!”王巴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他们不敢直接动林副校长,自然会找你出气!我这次来,一是探望,二也是想提醒学弟,日后定要万分小心!最好…最好将那日拍得之物的相关细节,多与林副校长沟通,也好让学校有所防备,保护学弟你的安全。”
图穷匕见。
白江终于明白了王巴的来意。他并非单纯来探病或嫁祸,更深层的目的,是想套话,想了解拍卖会的具体细节,尤其是关于那件“重宝”和林青峰的态度!他甚至可能怀疑,东西是否真的完全交给了林青峰?
看来,这胖子背后的势力,对那泫金精,依旧没有死心。或者,他们想通过自己,窥探林青峰的动向。
“原来如此…”白江露出一副后怕又感激的表情,“多谢学长提醒!此事我定会禀明林校长,请他定夺。至于拍卖会的细节,我当时只是按吩咐办事,具体并不清楚,恐怕要让学长失望了。”
他滴水不漏,将皮球踢回给了林青峰。
王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应该的,应该的。学弟安心养伤,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又客套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
门再次关上。
白江看着那盒所谓的“滋补药剂”,眼神冰冷。他没有去动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王巴的这次夜访,看似寻常,却透露出不少信息。黑沼城的嫌疑被坐实,而王巴及其背后的势力,也绝非善类,仍在暗中窥伺。
危机,并未因他返回学院而解除,反而因为他的“幸存”,可能变得更加复杂和凶险。
他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中那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魂毒。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只有力量,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他收敛心神,再次引导着药力和镇纸的气流,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那魂毒的核心。
今夜,他必须要将这隐患,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