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被扼住发不出声音,只从鼻腔发出点可怜的气音。冷汗,一颗一颗的,静悄悄地往外渗。
一室冷寂,鸦雀无声。
风不知何时已停歇,浓厚云层遮挡月光,窗外黑得吓人,黑洞洞的,像野兽张开的巨大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把叶佳一口吞下。
后背的汗淋淋地下着,沾湿轻薄衣衫,黏在又冷又热的皮肤上好生难耐。
宋琰只静默地盯了她两三秒,叶佳就连自己死后埋哪都想好了,不是她夸张,而是宋琰给人的感觉就那么恐怖。她的隐而不发、不动声色,像无处不在的针,密不透风地扎着叶佳。
那两三秒钟的时间宋琰在想什么呢?
大抵是跟叶佳好过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在她脑海里轮番上阵,叶佳对她们或呵护、或讨好、或娇憨的神情亦一一浮现吧。
酸胀心脏淬出毒汁,残酷的念想在心底滚了一遭。
收敛些目光,宋琰拍拍叶佳的后腰,不容置喙口吻,“去把药膏拿过来。”
“是。”叶佳的喉咙勉强挤出一点声音,低眉顺眼地撑着沙发扶手从宋琰腿上下去。
上药的过程极难捱。
叶佳被完全打开,还要被要求抱住自己的腿,原先嫌昏暗的灯光这会儿却如同烈日般光耀、刺目。
宋琰审视的目光一落下来,叶佳便感觉那块皮肤被烫出个热辣辣的疤。
宋琰看得细致,抹得也细致,连最里头的细缝也不放过,药膏化成水,湿淋淋地往下淌。
配着叶佳妍丽带羞的面容,挑不出丁点毛病的玲珑好身段,确实是旖旎艳绝的好风光。
宋琰原以为院子里的那丛蔷薇早已枯萎凋零,这时却惊诧在叶佳身上开得正艳。层层叠叠,腻红软靡,被那只本该远离红尘的指细致地来回拨弄。
她每拨一下,叶佳就得狠狠抖一下,抖得那淋漓的化成水状的药膏溅在素色的床单上。
“琰姐、琰姐停一停....”
叶佳无措地眨着眼,下意识地抓住宋琰那只"翻云覆雨"的手,正好扣住那只精钢手表,沁心的凉。
“给你上药呢,别发骚。”宋琰撩起眼皮睨她,声音很暗,闷在嗓子里不敞亮也不舒展。
叶佳不敢有异议,眼皮颤颤地缩回手,乖顺地抱着自己的腿。
等宋琰涂满药膏的手指撤出来,叶佳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早已湿透,宋琰却只是呼吸略有错乱。
薄唇贴上叶佳起伏不断的锁骨,带了些凉意,冰得叶佳起鸡皮疙瘩。宋琰方才还热着的身体这会儿哪哪都是冷,简直是水鸟一样冰冷的女人,生长在水雾弥漫的阴湿水泽,要把叶佳的"阳气"吸干。
“冷....”
“你身上暖,给我捂捂。”
宋琰的声音也随了她话里的这个"暖"字,竟然生出了暖洋洋的意味,没有丁点脾气的模样。
叶佳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苦味道,发出一声娇娇的"嗯"声,随后又跟不怕冷似地将手腿都搭了上去,八爪鱼一般亲亲密密地缠抱着宋琰,好像她有多爱宋琰似的。
宋琰知道这是叶佳的小把戏,叶佳就是这样骗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把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可唯有她抓住了叶佳,将这不安分的小妮子禁锢在这间富丽巨大的笼子里。
宋琰并没有把叶佳锁住,而是任她飞,因为叶佳不是飞鸟,而是风筝,那根牵制的线始终攥在宋琰手心里。
叶佳仍有自由,但却是有限的自由,那是宋琰给她定的规矩。
“今天公司忙吗?”
“还好,就是人事上有个棘手的事。”
“说来听听。”
“就公司里的裙带关系。”
“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随你开心,要待得不开心,就出来自己开一家。”
叶佳被宋琰语气里的理所当然骇住,“开公司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和,说白了做的是中间商,用不着那么多人,也不需要
“自然是有简单的法子,开公司无非就是人、资源和资金链那点儿事,”
叶佳心里发怵,“再说吧,主要是我担不起那么大的担子。”
“老鼠胆子。”
宋琰哼了一声笑,绕过叶佳的肋骨囚住一手心充盈的软。
就当她是好了,叶佳不会跟宋琰逞口舌之快。
两人事后缠抱着聊天,倒有那么些温情的意味,可人心隔肚皮,她们到底在想什么,算计着什么,除了她们自己,又有谁能知晓呢?
叶佳表面乖巧恭顺,内里却藏叛逆。
宋琰貌似从容淡定,实则满怀戒备。
一个小妖精一个老狐狸,谁也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