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舔她的眼睛了,可此刻复杂的情绪在体内汹涌,必须隐瞒的无法说出口的真相让吴越无处发泄,只得闷闷的,又恨恨地说上一句。

    “好,我不问,我不问。”

    一把扯开被子,在蓝梦绿的惊呼中再次俯首,舌头恨不得碾进她的血肉里翻搅。

    吴越绝望、悲伤又愤怒,满腹心事,蓝梦绿却将手臂搭在了眼睛上,气息喘喘,肌肤很快热得发烫,那只推搡的柔弱无力地环在吴越颈间,随着起伏一勾一勾地往吴越脖子上绕。

    蓝梦绿向来性格矜持,脸皮薄得很,当然没法当着吴越的面承认自己偶尔也渴望被粗暴的对待。不同于细水流长,温柔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打上来,那种翻江倒海,直窜云霄的感觉她也是很喜欢的。

    只不过当她没有亲昵的心思的时候,她更喜欢被水缓缓包起来的感觉,当她兴致高昂时,她是喜欢激烈的。

    事后,蓝梦绿主动贴上吴越,轻声地问,“你怎么了?”

    “没,”吴越摇摇头,目光空洞,声音飘渺,“我昨晚做了个噩梦,还没有缓过来。”

    “做什么噩梦了?”

    蓝梦绿吻去落在她眼尾的一颗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液体,咸涩在舌尖弥散开来,是汗。

    被她这样一舔,吴越上挑的眼尾便氤氲着一层浅浅的湿意,为她冷冽逼人的气质里添了好几分脆弱,好像那被生生拔了刺的野玫瑰,在滴血。

    “我梦见,”

    只见她缓缓撩起眼皮,用一种既哀伤又沉重的眼神,深深地、深深地望向蓝梦绿,似乎要把她整个地印刻进记忆里。

    她的目光亦化作无形的密网,将蓝梦绿的心脏密不透风地裹住,蓝梦绿感觉心口既闷又痛。

    “我不是我了。”吴越的声音很缓慢,眼眶里又逼出血一般的红,一些永远没有办法开口的话像雨后春笋一样不断地冒出来。

    似乎你更喜欢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她温柔,细腻,很会说些动听的话,我本来可以不这样野蛮又无理的,可我控制不住,当我一想到你用那样深情的眼神看她,摩挲她的脸,亲吻她殷红而湿漉漉的唇瓣时,我的大脑都要炸开了。

    你能分得出来哪个是我,哪个是她吗?

    要是你分不清我和她的不同,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并没有那么爱我?毕竟我们是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你给予她的爱和给我的并无二致,那这份爱,对我而言是否也算一种背叛?

    你......

    无数的问题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若再深想下去,吴越觉得自己真的要彻底疯掉了。

    她垂下眼,将所有翻涌的苦涩静静掩埋在低垂的视线里。

    蓝梦绿把吴越的反常归因到昨晚的噩梦,遂恍然大悟,身长胳膊,蓝梦绿把人亲亲密密地搂进怀里,像抱着个小女孩,饱含母性地温柔发问,“怎么会呢?那只是个噩梦,不要当真,现在好些了吗?”

    “嗯....”吴越很是依赖地窝在蓝梦绿怀里,馨香与柔软包裹着她,蓝梦绿的怀抱好似最包容、最风平浪静的港湾,是她灵魂的安息之处。

    在这个周六早晨闹出来的隔阂与小别扭彻底打消,气氛和谐,爱意静悄悄地涌动。

    只不过在蓝梦绿看不到的地方,吴越的一双黑眸沉浮着,最后彻底暗了下来,黑洞洞的,像熄了灯的房间。

    蓝梦绿的假期止于周日中午,她很无奈地对吴越说抱歉,吴越扶着她的腰,宽容地说"没关系"。

    蓝梦绿一出门,吴越也紧跟着下到地下车库,驱车前往精卫中心,在那间宽敞明亮的治疗室里,文明的面皮终于被撕破,她在医生面前露出最真实也最不耻的阴暗面。

    “张医生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前天晚上又出现了,还和我女友发生了亲密的举动,就像我们分析的那样,她真的很喜欢我的女朋友。昨天早上,我们早上亲近的时候,我女友还将她误以为是我,我问她"喜欢昨晚那样还是今天的",她没有回答,我女友是个很好的人,就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也绝不会伤害我,只不过我们还是因此闹了些小别扭,都怪那个挨千刀的小人,我恨不得杀了她。”

    吴越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滔天的恨意让她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病人气喘得厉害,情况很糟,医生温和又不失力量地引导她,“冷静,不要被情绪吞噬,缓缓深呼吸....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在医生带有安抚意味的声音中,吴越闭上眼睛深呼吸,直到彻底镇定下来,睁开的双眼里满是挫败,吴越托着额头,颓丧道,“医生,我已经治疗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成效?”

    医生双手交叉自然搭在桌上,“急于求成是每一个病人的夙愿,但精神心理类疾病本身就是慢性病,治疗时间通常以年为单位。而人格融合工作更是难上加难,在此期间无需气馁。有两个幸运地方,一是我们只发现了这一个副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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