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裂了。
众人低头一看。
火堆里竟躺着半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模糊的人像,正是昨晚石缝里红绳的样式。
阿哲刚想伸手去捡。
“呯--”
玉佩突然爆裂。
碎片溅起,其中一块擦着汤乔允的脸颊飞过,在她耳边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允儿!”顾汀州急忙上前,按住她的伤口。
“我没事……”
阿哲和老周愣了几秒,抬头却瞥见雾气中浮现出无数道影子。
有骑马的、挑担的、牵着骆驼的。
全是古时候商队的打扮。
他们在雾里缓缓走动。
驼铃声和叫卖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雾里走出来。
“哗啦啦--”
几人正迷惑,忽然看到驼峰上的布袋洒落。
无数金币和金锭从麻掉里掉出来。
“金子,好多金子。”
阿牛和阿楠等几个求财若渴的年轻队员,看到这么多金子,争先恐后跑过去捡。
“发财了,发财了,有了这么多金子,我们还当什么牛马?”
几个人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捡起地上的石头一个劲往口袋里塞。
“这瘴气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
下一秒。
阿哲和凯文几个人也中招了,纷纷放下手中的刀,像一旁的树和石头走去。
“美女,好多美女。哇哇哇,这真是男人的天堂,好大的波,好多大白腿。”
汤乔允和顾汀州见状,心头一慌,“阿哲,凯文,你们怎么了?”
“你们发什么迷糊?”
顾汀州追上去,狠狠扯了阿哲一把。
阿哲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正伸手去抱一块粗糙的岩石。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惊又怕:“州哥……我刚才看见好多女人在招手,怎么是块石头?”
另一边。
阿牛已经抱着几块尖石塞进背包。
嘴角流着涎水,嘴里还念叨着,“金子归我了,好多金子,好多钱……”
“啧~,妈的,这瘴气怎么这么厉害?能让人产生这么强的幻觉吗?”
顾汀州觉得不可思议。
“意志不坚定,就会产生幻觉。”
说完。
他担忧的看向汤乔允。
只见‘汤乔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洁白的婚纱,画着精致的妆。高洁优雅,像一个仙女,缓缓向他走来。
“……允儿,你好美啊!”顾汀州双眸深情的看着她,上前去抱她。
“允儿,我们终于要结婚了吗?”
他情不自禁抱着‘她’,绅士款款的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汤乔允站在一旁。
她看着顾汀州抱着半截枯树杆,在陶醉的亲个不停。
“顾汀州,你是不是也产生幻觉了?”
她赶紧走上前,想要喊醒他。
“顾汀州,顾汀州你怎么了?”
顾汀州浑然不觉,双臂紧紧搂着枯树干。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还以为是触到了婚纱的蕾丝花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允儿,别闹,等我们找到宝藏,就去教堂办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新娘。”
汤乔允又气又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挥开。
顾汀州皱着眉,眼神迷离地盯着枯树杆,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允儿,今天你是最漂亮的,不能弄皱你的裙子。”
“……顾汀州,你在说什么?我在这儿呢?”
老周见状。
急忙将钢刀在火堆上烤得通红,朝着顾汀州身边的枯树干戳去。
“滋啦”一声。
焦糊味弥漫开来。
顾汀州被热气烫得一缩手,猛地眨了眨眼。
眼前的婚纱新娘瞬间消失,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枯树。
他愣在原地,脸颊还残留着树皮的粗糙触感,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我刚才……我刚才怎么了?”顾汀州喉结滚动,尴尬得说不出话。
他呆若木鸡的转头。
见汤乔允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她穿着登山装,浑身背着大包小包。
“允儿,我……我刚刚是不是也中招了?”
“是啊,你刚刚抱着这个枯树枝,一直亲来亲去。”
顾汀州听了,深深闭了闭眼睛,又重重的晃了晃头。
意识终于清醒了。
“妈的,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