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宫总请进。”
推开老夫人的病房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宫母靠在床头。
看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沉了下去,别过脸:“还知道回来?”
“妈。”宫北琛走过去,声音哑得厉害。
“别叫我。”宫母的声音带着气。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为了那个女人,把家里搅成什么样了?还有邱淑仪那个扫把星,非要把轩轩关进小黑屋,你儿子吓得三天没敢说话,你……”
“我知道错了。”宫北琛打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您先养好身体,其他事我来处理。”
宫母转过头,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眼眶一酸:“你这又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小伤。淑仪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邱淑仪。
宫母的气又上来了,却终究没再骂他,只是叹了口气:“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去看看吧。”
宫北琛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经过走廊拐角时。
迎面撞上抱着保温桶的佣人,桶里的粥洒了出来,溅在他的西裤上。
“对不起宫总!”佣人吓得脸色惨白。
“没事。”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那盏红灯刺眼得厉害。
他靠在墙上。
后背的剧痛和心口的沉重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站不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特助发来的消息:汤小姐醒了,不肯吃东西。
宫北琛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他想回点什么,打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两个字:盯着
“咔嚓。”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宫先生,邱太太暂时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需要进ICU观察。”
宫北琛松了口气,后背却一阵发软,差点滑坐在地上。
他扶着墙站稳,哑声问:“她会醒过来的,对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
看着邱淑仪被推进ICU,宫北琛站在窗前,望着港城灰蒙蒙的天。
远处的海面被雾气笼罩,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邱淑仪说:“北琛,不管多难,我们一起扛。”
可现在,他却把她逼进了绝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管家发来的照片,小少爷抱着玩具坐在病房门口,怯生生地望着ICU的方向。
宫北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却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无论是对邱淑仪,还是对汤乔允。
他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订最快的机票,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回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
他仿佛又看到了汤乔允躺在床上的样子,苍白,脆弱,却又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澳城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像极了海岛的味道。
宫北琛闭上眼。
第一次觉得,原来所谓的身不由己,竟是这样沉重的滋味。
宫北琛刚走到ICU走廊尽头,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围在门口,亮着的证件上“调查局”三个字格外刺眼。
护士站的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管家更是拦在门口,脸都白了。
“你们不能进去!邱太太刚脱离危险,还在昏迷!”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领头的男人亮出逮捕令,语气冷硬:“邱淑仪涉嫌非法转移资产、商业欺诈,我们依法执行公务。”
宫北琛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的伤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什么意思?”
男人瞥了他一眼,认出是宫北琛,脸色稍缓却没松口:“宫先生,我们收到匿名举报,邱太太曾经通过空壳公司转移了近十亿资产,涉及多起商业纠纷。证据确凿,只能请她配合调查。”
“不可能。”宫北琛的声音发紧,“淑仪从不管公司的事,她连报表都看不懂。”
“是不是空穴来风,带回去审审就知道了。”男人抽回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开门,“宫先生,别妨碍公务。”
ICU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仪器滴答声隐约传来。
宫北琛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邱淑仪,心口像被巨石碾过。她怎么会懂这些?除非……是有人故意设局。
他忽然想起顾汀州,想起那个男人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冰冷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