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泳池边的白色狮子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盯住她。鬃毛在风里炸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汤乔允心中已经完全被恨意灌满。
她直想杀了宫北琛,已经完全忘记了院外有狮子。
一步两步…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宫北琛身后,用尽全力向他头上砸去。
只要砸中。
就算不死,也能要了他半条命。
千钧一发。
眼见计划就要成功。
“嗷吼——”
狮子被惊动了,猛地从地上跃起,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扑过来。
“啊--”汤乔允猝不及防被扑翻下地。
她甚至能看见它尖利的獠牙,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蜷缩起身体。
眼见她就要丧命狮口。
宫北琛回过神,立即扑了过来,暴怒的吼声:“滚开!”
他随手操起一旁的训狮金属手杖,狠狠砸在狮子背上。
狮子吃痛,发出一声咆哮,却没松口。
利爪已经挠到了汤乔允的手臂,血瞬间渗了出来。
“唔嗯…”
“找死!”宫北琛眼睛都红了,拽住狮子的项圈狠狠往后扯,另一只手将汤乔允死死护在怀里。
狮子被激怒了。
转身扑向宫北琛,獠牙擦着他的胳膊咬下去,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宫总!”特助和驯兽师带着保镖冲过来,举起麻醉枪对准狮子。
“别开枪!”宫北琛吼道。
他反手将汤乔允推给保镖,自己攥着手杖与狮子对峙,“凯撒,退下!”
狮子似乎听懂了,烦躁地在原地打转,却没再扑上来。
宫北琛喘着粗气,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却没看一眼,只死死盯着被保镖护在身后的汤乔允。
她脸色惨白。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难以置信。
宫北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的狠戾:“怎么?没吓傻?”
他一步步走过去,不顾自己淌血的胳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现在知道谁能护着你了?”
汤乔允别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需要……”
“不需要?”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刚才是谁吓得差点尿裤子?汤乔允,记住了,在这岛上,能让你活下来的人,只有我。”
他的血滴在她的锁骨上,像滚烫的烙铁。
汤乔允看着他胳膊上狰狞的伤口,突然说不出话来。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疯子的眼睛里,除了偏执和占有,竟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
宫北琛的手臂还在淌血,染红了他黑色的浴袍袖口,可他像是毫无所觉,指尖仍死死钳着汤乔允的下巴,目光像要钻进她骨子里。
“宫总,您的伤口……”特助捧着医药箱跑过来,脸色发白。
狮子被两个驯兽师用铁链拴住,仍在低吼,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汤乔允,像是在记恨这个让主人动怒的闯入者。
宫北琛没理特助,只盯着汤乔允:“说话。”
汤乔允的胳膊火辣辣地疼,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痂。
可她更怕的是他此刻的眼神。
那里面翻涌着愤怒、后怕,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紧张。
“放开我。”她咬着牙,声音依旧发颤,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硬气。
宫北琛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后退半步,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胳膊,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转身对特助说:“带她去处理伤口。”
说完。
他站立起身时,身形摇晃了一下。
他伤的更重。
“宫总,您的伤口更要紧。”
“快叫医生过来。”
宫北琛眼底透着一抹唏嘘,看到她身旁边的烟灰缸,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刚刚是要杀了他。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确实很没良心。
“宫总,您的伤口必须要立即缝合。”
“还要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宫北琛一脸丧气,“别管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哦哦,先把汤小姐抱到屋子里。”
汤乔允心如死灰,身疼心更疼,“宫北琛,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的话,我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
宫北琛不屑一顾,“哼~,但愿你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