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意念,一幕幕破碎的画面、一段段古老的信息,如同洪流般强行涌入苏陌的脑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宇宙星海的生灭,看到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终结。
看到了在一切法则的尽头,存在的最终归宿——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吞噬一切、连“无”本身都能湮灭的绝对“虚无”之海。
归墟!
那是比寂灭更加终极的“无”!
而这团眼前的“虚无”,并非归墟本身,而是归墟投射在此方世界的一道……影子?或者说,一个坐标?一扇……微小的门扉?
玄玑子镇守的,也并非简单的魔头或裂隙。
他镇守的,是这扇可能连接着“归墟”的门扉!防止其中的力量彻底侵蚀此界,也防止此界的生灵误入其中,导致最终的、连轮回都无法触及的湮灭!
那尊出世魔头,不过是长期浸染在这扇门扉散逸出的气息中,诞生出的、渴望回归“母体”的畸形产物!
而“幽冥”之力,其源头,正是这“归墟”门扉散逸出的、一丝已然被大大稀释和转化的气息!
苏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此地的真相!
明白了“幽冥”的真正来历!
明白了玄玑子那句“重塑封印”的重量!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仙魔之争,这是关乎此方世界存续的、守护与湮灭的战争!
那冰冷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苏陌的意志,也在评估着他的“资格”。
最终,意念再次传来,内容却发生了变化。
“意志……已见证……”
“门扉……不可开……亦不可毁……”
“承载……抑或……离去……”
随着意念,那团“虚无”微微旋转,分出了极其微小、几乎不可察觉的一缕,如同游丝般,缓缓飘向苏陌。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入苏陌心间。
那不是功法,也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权限”?或者说,一种“印记”。
持有此缕本源印记,他将与此地“门扉”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能更好地驾驭“幽冥”之力,甚至在未来达到某种境界后,可以尝试引动此地力量,加固玄玑子留下的、已然残破的封印。
但同样,他也将背负起一份责任,一份守护此门扉不被滥用、不被彻底打开的沉重因果。
接受,意味着力量与责任。
拒绝,可以安全离去,但与此地机缘,也与这份因果,彻底无缘。
苏陌看着那缕飘来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大秘的“虚无”游丝,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最终的考验,并非力量的诱惑,而是责任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的道,是掌控,是前行。
若因畏惧因果而退缩,道心必有瑕。
这缕本源,他要求!
这份责任,他亦担之!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寂灭死气自然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如同最虔诚的容器,迎向那缕“虚无”游丝。
游丝轻若无物,落入掌心漩涡,瞬间融入他的幽冥金丹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怀中“幽冥”嫩芽、灰色种子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深入。
对寂灭之道的感悟,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看到了更远处的风景。
丹田内的幽冥金丹,颜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丝,旋转之间,隐隐与这片虚空,与那团核心“虚无”,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更重要的是,他灵魂深处,多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沉重的“烙印”。
那是守护此地的承诺。
“善……”
那冰冷的意念,似乎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满意情绪,随即缓缓沉寂下去,不再理会苏陌。
那团核心“虚无”也恢复了之前的绝对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苏陌知道,他该离开了。
他对着那团“虚无”,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次,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承诺。
然后,他转身,循着来时的感应,一步踏出。
身形再次穿梭那片灰蒙蒙的虚空,重新出现在了残破遗迹的那面石壁之前。
石壁上的通道已然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但苏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缕新增的本源印记,以及灵魂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葬魔渊的谜团已然解开。
接下来,是时候处理那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