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间廊下,目睹一切的小太监看完后,悄然欲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时,他抬眼一看,打宫道上来了一群人,正是皇后仪仗,他悄然隐匿于宫道中的假山之中。
待浩浩荡荡的仪仗进了东宫后,小太监才从假山之中出来,看了一眼大开的宫门,东宫内所有奴才奴婢们跪了一地。
他这才趁着夜色与无人注意,转身离开。
而宫殿内,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与大宫女将皇后从轿撵上下来,其余人则退至宫殿外宫道两侧等候。
皇后着了一身正红金丝凤鸾服,金冠荣光,雍容华贵,气势威严。
她看了一眼眼前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眼里平静温和,她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太监与宫女们纷纷喊着皇后娘娘千恩这才起身来。
皇后由大宫女扶着,走进了内殿,里面空无一人,低暗的灯光与浓重熏香让她不由得微皱眉,“你们太子呢?”
一小太监上前弯腰回答,“殿下去盥洗了,奴才这就去给殿下通报。”
小太监说着便要往内室去,被皇后制止,皇后看了一眼地上未干的印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少了一个青玉瓷杯,便明白了。
她让宫女扶着自己坐下,周围静如死水,而这时从盥洗室中隐隐约约的传来女子们的嘤啼宛转伴随着水声哗啦。
随着时辰,那声音越发大了,夹压着太子肆意的笑意,不少宫女太监都低下了头,就连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都微微皱了眉。
反观皇后却一脸平静,可众人都知晓这是发怒的前兆。
整个殿宇内,连呼吸声都未敢放重,直到盥洗室传来的声响逐渐减弱。
半刻钟后,两个宫女衣衫不整的相互搀扶着从内室走出,衣裳湿透,玲珑身躯尽览无余,旖旎的水痕洒了一路。
“皇后娘娘!”
两个宫女看到皇后惊慌失措的跪下,白玉地砖发出沉闷声响,娇弱身躯不停颤抖着。
而太子此刻着一身宽松锦黄袍一脸餍足的走了出来,正要让小太监递上清茶解渴却在看到皇后的那一刻,吓得僵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刚刚承受雨露后的宫女,终究走上前,在了皇后身前,“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
“哼,千岁?照太子爷这般玩闹,本宫怕是连半百都过不去!”
皇后怒拍桌案,站起身来,骂道:“你给本宫跪下!”
太子眼里闪过一起烦躁,随即嘭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跪了下来。
“把这两个妖媚惑主的东西给本宫拖下去,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皇后看了一眼太子身后的两个宫女,轻飘飘的说着,随即便有太监上前将不停哭喊求饶的宫女拖出去。
两个宫女大声哭喊着,手脚不停的挣扎,湿透的衣裳在地板上脱出水痕,其中一个手脚麻利紧紧抓住了太子的衣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们!太子殿下!!!”
可太子却别过脸去,双拳垂立身侧,任由她们被拖走,粗糙的玉砖将她们的皮肤磨破,水痕中渐渐糅杂着淡红血色!
宫殿内所有人都不敢看,纷纷别过头去,有新来的胆小的宫女已吓得泪眼婆娑。
“你知不知道,今日朝堂上诸多大臣已对你极其不满!你竟然还不知收敛!你父皇骂你的,你都不曾铭记于心吗?你贵为太子,德行有亏,那些言官但凡记上一笔,你还要不要你的太子之位!”
皇后发了一通火后,此刻火气微降,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子,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严厉的说着。
不提这个便罢,一提这个太子却犹如猜踩尾的猫,骤然奓毛怒吼,“儿臣也不想做这个太子!”
“啪”的一声,整殿回响,太子被皇后一巴掌甩去,头微偏向一侧。
皇后也惊了,想要去碰他,却被太子骤然辅开,站起身来暴冲离开!
而皇后则立在原地,一气之下快要站立不稳,身旁的掌事嬷嬷赶紧上前扶着她。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