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将军得一知己
便有些晃悠,踩不到实地,本就有些畏惧。

    更何况再看一眼悬崖下,又高又深,底下河流平静无一点浪花,颜色如蓝色水墨,看上去如深渊般骇人。她更是吓得腿脚发软,马车夫回头看了一眼,冷静说道:“不要往下看。保持身子平衡。”

    丫鬟照着他说的做,这才慢慢的掌握了走稳的技巧,逐渐加快步伐。秦云见丫鬟也走得轻松了,她才大着胆子踏了上去。

    第一步便让她吓得顿时蹲下去,不敢再挪一步,平日里千娇万宠的贵小姐,连平坦路都未曾走过几步,更加别说这种吊桥了。

    马车夫见状只好返回去,劝着,“二小姐,回去吧。”

    秦云此刻眼泪都要吓出来了,可她性子在秦家那边出了名的倔,哪里肯认输。

    “不!扶我起来,我要走过去!”

    秦云擦了擦泪水,将手递给一旁的马车夫,马车夫见状,叹口气,说道:“小姐,冒犯了。”

    他接过那只圆润白皙的手,将人拉了起来,一手微扶着秦云的腰侧。秦云害怕得紧,几乎全身重量都靠在了马车夫的身上。

    前方的丫鬟不敢挡路,她也自顾不暇,只好老实朝着前方走着。

    好在,这座吊桥并不长,在秦云走到一半时,他们听得马蹄声响。秦云回头便看到灵玉手里晃着马鞭,而她拴着的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宋明姝在马车所在这头看够了戏走了出来,“秦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笨。”

    宋明姝是真的笑,要说外戚这边,除了秦无瑕以外,就数秦云和她关系稍近了,只是不亲罢了。

    她每年年岁拜年最乐意的便是看秦云找她茬时未成功的气恼跳脚。

    “宋明姝!”

    秦云闻言回头,看到宋明姝,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似的。

    “叫什么?我耳朵又不聋,听着呢。”

    宋明姝笑得不怀好意,还假装掏了掏耳朵,模样对秦云来说可谓是可恶了。一旁的松子都看傻眼了,眼前这个狡猾又古灵精怪的小姐与平日里他所见的知书达礼,温柔娴静的小姐完全不同!

    灵玉貌似已习惯了,丁点不见惊讶。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

    “宋明姝!你……你可恶!”

    秦云气的跺脚,可她一跺脚,整个吊桥便跟着晃,吓得她顿时如被淋湿的锦鸡,瑟缩成一团,紧紧抓着一旁的马车夫!

    “噗嗤~表妹,可别气恼,这吊桥年久失修,万一被你一个不注意,断了可别说表姐没提醒你!”宋明姝笑得更加明媚,她指了指秦云脚下的吊桥,故意吓唬着她。

    秦云此刻哪里还敢乱动,又气又怕,眼眸泛红,骂着宋明姝,“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事,父亲与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呜呜。”

    宋明姝笑得一脸蔫坏,“这荒郊野岭的,谁知晓是我啊?再说了,是你自己跟来的,自己技不如人,还怪得了我?时辰可不早了,表妹,表姐可不陪你玩了。听说,这山里啊,到了晚上,野狼野狗多!表妹可要小心点啊!

    她还要去给郎君送温柔呢!

    宋明姝吓够了人,笑够了,便带着人走了,留下秦云在那里一边哭一边骂着!

    “小姐,回去吧。”

    马车夫见宋明姝她们驾着马车离开了后,再次劝着秦云,“再不走,天便黑了。”

    秦云被吓得哪里还敢挪步,“她说这吊桥会垮的!”

    马车夫无奈一笑,“表小姐骗您的,您看看,这铁链一点锈迹都无,这麻绳也都是雪白的,一看便是新做的。”

    秦云这才抽噎着,顾不得小姐架子,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认真看了一眼吊桥,确如马车夫所言那般,铁链与麻绳都是新的。

    “宋明姝!”秦云气的的大喊一声。

    而已经下了一半路的松子听到后,笑道:“小姐,您可真厉害。”

    宋明姝也跟着笑,“不算厉害,不过是秦云这个人性格如此。”

    而目睹了方才一幕的云是,则一边笑着一边马不停蹄的赶超了宋明姝她们,回到了别院里。

    进了独苑,便笑着朝房里逗弄着小狸奴的李漼道喜,“恭喜将军!”

    李漼不理会他,随口道:“何喜之有?你的事办好了?”

    云是笑道,“办好了,我让军里给祁翰谦发了急信,他已赶往军营了。属下恭喜将军得一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