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冬寒影响,翠绿昂扬而上,如同美人鹤颈,自立不屈。
待到寒冬将过,花朵便悄然无息跃上枝头艳丽如火,犹如芙蓉美面,风采依旧。
“凌霄花色彩艳丽,寓意志存高远,敬佩与追崇,与满苑清翠山石最为得宜。”
祁翰谦这才敢趁着宋明姝背对他时抬眸看着宋明姝,眼底的情意表露无疑。
“祁大人能够知晓凌霄寓意,可见博学多才。可我种这满苑凌霄只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坚韧自立,如凌霄不畏寒冬,隐匿锋芒。若自身不立,便要如这凌霄一般只得攀附悬崖峭壁。”
宋明姝转身看着祁翰谦,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祁大人或许自以为你所言之条件于我而言皆是最好,可我就是不愿要这无法选择的最好。是,我知晓,我人微言轻,也势单力薄,或许我会失去掌家大权,失去现有的一切荣华富贵,可那又如何?既已决定,便绝无后悔。”
她的笑意明媚如冬日暖阳,带着灼灼其华的动人,可却是因拒他而有。
“况且,我已与郎君承诺,若非他主动要求离开,否则我此生必定要对他好的。”
宋明姝抬头,对上祁翰谦的眼眸,神色坚定。
祁翰谦此时已不知自己是何表情,他只知晓,直到宋明姝离开,他都未曾挪过半步,整个人如同从暖阳之下移步到了阴处,那股凉意看似并非难忍,可是却仿佛一直软软吹着心口一般,待他反应过来时,才发觉不知何时这冷寒已入骨,手脚冰凉麻木,心中悸痛难忍。
他奔月而来,月却已照他人之身。
*
“那个……将军,或许宋小姐并非是那个意思。”
云是被云非推着上前一步,对李漼说着。
李漼自从宋府回来后,便沉坐在书案前,回来路上还一剑连劈了后山的三棵杉木!
李漼并不理会他,只端坐着,岿然不动。
云非接着朝着云是使眼色,云是无奈,只好凭借着他博览群书,看多了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纠葛不休的话本子所得经验,继续开口:“再说了,咱们也未曾亲耳听到宋小姐真的说愿意一词啊。而且,依照属下而言,将军若是真不想宋小姐被祁翰谦这个小人骗走,便要改变目前的态度。”
本以为李漼依旧不会搭理他们,却不曾想他如鬼魅一般骤然来到云是面前,几乎快要贴上他,一双冷霜星眸紧盯着他。
云是被盯的头皮发麻,“将军,属下……”,他求饶的话还未说出,便听得一句冷话砸下,“说下去!”
“啊?哦,依属下看,将军首要便是对宋小姐的态度改变一下,宋小姐每日来独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您的心思,可您总是装作不知,对人冷淡。既然您是在意宋小姐的,便更要努力抓住她的心才是。”
云是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瞟着李漼的神情,见他并未生出恼意,这才又接着洋洋洒洒的说了下去。
一盏茶的功夫,云是口都要说干了,最后道:“总而言之,咱们现在就得两手抓,你身为外室,得拿出您的优势与手段来,一边将祁翰谦弄走,一边让宋小姐来别苑,将军趁机示好表明心意。”
云非也在一旁点头,李漼沉默良久,点头示意。
云是立马站起身,意气昂扬,“将军,祁翰谦这事便交给云非,他轻功好,跑得快,又擅长和几个密卫打交道。”
一旁从头到尾未曾开过口的云非:……
“准。”
李漼看一眼云是,答应了。云是激动的笑着,一边接着说道:“属下便替您去将宋小姐引来府上!您放心,小的保证最迟明日,宋小姐便能来别院见您!”
云是说着,拍了拍胸脯,以示决心。
“退下吧。”
李漼一想到祁翰谦,一想到宋明姝笑靥如花的对着他,就气的心口发闷,他挥手让云是云非下去,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属下告退(属下告退)”,云是云非两人一同拱手行礼,退出了房间。
来到独苑外,云非拉着云是,凑近了问道:“你怎会懂得这么多?”
云是笑得意味深长,“你是指什么?”
“就……你方才说的那些,你如何得知将军与宋小姐心意的?”
云非推开云是搭在他肩上的手,问道。
“啧~这个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云是无所谓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完便一个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