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设想一番,那时小姐如何保得住你?你且还要连累小姐乃至整个宋府一同陷入困境!”
“……”
绿茵依旧低头不语,宋明姝在一旁拉了拉灵玉的手,示意她也不要骂得太狠,点到即止即可。
“小姐,你莫要拦我,今日我定要点醒她,省得日后还不知惹出怎样的祸事来!她已是不小了,回回便祸从口出!若再不加以管制,她还要心存侥幸,屡教不改!”
灵玉假意避开宋明姝拉她的手,说着绿茵错处,绿茵听到最后倔犟抬头,“小姐,您不必拦着灵玉姐姐,绿茵犯了错,自己认!”
她面色潮红,泪语婆娑,一边说着一边从鼻尖处还冒了个鼻涕泡,惹得灵玉立马转身,险些破功。
“好了,知错了便行了。咱们也莫要吓唬她了。”宋明姝说道,拉了灵玉转身,灵玉嘴角的笑意终于压制不住,笑出声来。
“你也起来吧,你呀你,此次教训你可得记好,骂人归买骂人,也要分清时机与地点。”宋明姝看着绿茵,无奈说道。
灵玉便去将绿茵扶起来,绿茵也明白了是小姐与灵玉姐姐演了一场戏,故意匡她自己悔过,牢牢记住此次教训。
“我希望你们记住,在任何情况下,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若因被人侮辱、看轻而报复,亦或者以牙还牙,可都应在我们都平安无虞且拥有足够压制敌人的情况下,否则,那便是螳螂挡车,愚不可及”,宋明姝看着灵玉与绿茵二人,严肃的说道。
绿茵抽噎着点头,灵玉也跟着点头,宋明姝这才接着说道:“这几日,府中人多眼杂,诸事繁多,你们记住要多看多记,谨言慎行,切勿轻举妄动,若有任何异样及时禀报与我或者是云嬷嬷。”
绿茵与灵玉也正色颔首,灵玉道:“小姐,这几日陆陆续续的不少宾客都要到了,后院厢房也都早已清理出来了。”
宋明姝点头,“记得让底下的人都警醒着点,小心伺候着,这回请得可都是咱们嫡亲的亲人。”
宋明姝特意加深了嫡亲二字,若是之前灵玉只当宋明姝说请所有旁系外戚是笑言,那么这两日结合小姐所作所为,她越发确定了小姐所谋之大,她要在所有人前公然挑衅,拿回掌家大权,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是)”,绿茵与灵玉异口同声的说着,宋明姝颔首,便让二人下去各自收拾准备,她今日累了一天,实在没有多余精力折腾,便直接在靠窗软榻下躺下,打算小憩片刻。
迷迷糊糊睡着前,她还在想着别院的哑巴,这几日她太过忙碌也没有空闲过问刘婆子之前吩咐办的事办得如何了,小狸奴如今是否长大一些了,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而别院内,李漼每日除了照顾小狸奴吃饱喝足外,便是描画弄琴。
刘婆子做事利落娴熟,昨日便提前过来知会了她,今日会带着那些被发卖在籍的奴隶过来,让他自己挑选。
“崔郎君,人都已带过来了,就在苑外等着。他们笨手笨脚,初来乍到,怕败坏崔郎君心情,就在苑外挑选罢。”
这边李漼才替小狸奴收拾好屋子,刘婆子便进了独苑内,向李漼禀报着。
他颔首,将手用皂磨洗净后,这才随刘婆子到了苑外。
平日里他鲜少出独苑,就算出了也不是走的寻常路,对于苑外白日情景所见甚少,如今又走上一遭,心中才也有了个大概。
院外是一条长条板路围绕着假山小塘,自成一副山水。
“崔郎君请坐,笔墨纸砚已备好,他们呐都识得几个大字的,郎君若有想问,写出便是。”
刘婆子指了指假山前的圆桌,说道。
李漼颔首,刘婆子所做的刚好合他心意,他抬步走到圆桌处落座,扫视一眼面前垂头而立的众人,眼眸落在其中两个男子身上,这才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