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上软饭了
男子,是以,律法才会规定若女方逝世亦或者另纳正夫,外夫郎若不愿再与之生活,可持文书向本地知县提申分离,另女方要付一定赔偿。

    同样的,一旦纳了外夫郎的女子,此生不得嫁人,只能招赘亦或者纳夫郎,且一女子所纳夫郎,终其生只得纳两名夫郎,同年不得同时纳两个夫郎。

    且纳夫郎还要走棍顶,以正其心,这也是为何云婆婆与素娘子等人担忧的原因。

    走棍顶,物如其名,便是要赤足在一架三十尺高,一尺宽,以数百根顶端削的圆尖的棍棒组合在一起的台上走过,取得上面的文书令,以证其心。

    “这般夜深还来打扰崔郎君,实在抱歉。”

    宋明姝诚恳的说着,李漼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宋明姝看着他,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坦白,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瞬时眼眶便泛红了起来,接着将她在汤中动手脚,文书按手印之事简略说了一遍,看着面前人拧眉,便更加泫然欲泣的说明了缘由,在宋老五之事上更是声情并茂的讲述宋家族亲之恶。

    “此事便是如此,虽是被逼无奈,却也是我有错,若是崔郎君觉我可恶,明日自去公堂状告我便是。若是崔郎君今日能原谅我,愿意与小女子过好此生,小女子定然待郎君如正夫郎,寻名医为郎君医看口疾,若是看不好也本都不影响,明姝自当加倍待郎君好。”

    宋明姝快说着,生怕说少了一句便给了男子拒绝之机。

    “哦,若是郎君还想逐鹿科举,明姝虽不是家财万贯,却也颇有些小产,也可供读到底不成问题,郎君若是在家乡有亲人,割舍不下,也可告知,明姝派人去接来,置办府邸与郎君一同生活也可。”

    她一口气将所有好处给出后便低下头,等着男子回应。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不答应,便只能将他绑了,硬逼着上公堂。

    此刻的宋明姝还不曾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便是她似乎抢定了眼前这人。

    等了片刻也未见任何动静,宋明姝未忍住抬起头来,便对上那双无论何时都清冷的眼眸,随即一张大写的好字映入眼帘。

    她愣了片刻,随即眼底一亮,笑意绽开,“你答应了?”

    后者颔首,虽依旧是那副清冷不落俗的模样,落在宋明姝眼里却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宋明姝笑靥如花,她激动的跳起来,头顶到李漼的手,她有些吃痛的揉着,脸上笑意不减,甚至更甚,犹如孩童一般,可……她本就还是一个孩童。

    李漼看着她,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似乎还挺不错的。

    “你……崔郎君可有什么要求可提前讲?”

    宋明姝高兴过后还不忘此事,毕竟有要求才更好拿捏也更好相处。

    李漼思索片刻,复回到书案前,提笔书写,宋明姝跟着踱步过去看着,只见上面排列整齐的书写着:未经允许,不得有过激接触行为。未经允许,不得下药。未经允许,不得强迫。

    “……”

    宋明姝越看越觉得不对,见这人丝毫没有要停笔的意思,她忙伸手握住这人手腕,制止,“崔郎君,夜深了,明日还要上公堂,不如这样,就以后事我们明日之后再做商量如何?”

    李漼看着她,眼底明显是不信任,宋明姝汗颜,“行,崔郎君先写着,写完后我再看便是,我实在乏了,且先回去休息了。”

    见李漼点头,宋明姝如蒙大赦一般,匆忙便走了,见她离开那如狼在追的模样,李漼那强忍许久的笑意这才从嘴角逐渐攀爬。

    他本就是打算留在此处也好,京中混乱,他在此处一来正好可暗中观察,二来有个外夫郎的身份,独居别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方便他外出行动。

    只是,未曾想还有意外之喜,这宋家小姐越发有意思,他都有些期待这“婚后生活”了。

    想到方才宋明姝说的那些,他便忍不住笑意,未曾想有朝一日他也能吃上软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