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就把稿子整出来,你们先搞底图吧。”
说完,双手甩得老高,心情愉悦地小跳着回了自己位子。
“这就是是校刊编辑吗!感觉她走路都带风诶!”万芥舒眼冒小星星:“每次刘姐念她跟凌七的范文,我都感觉她们完全可以跟文科班的大佬PK。”
尹见素附和:“+1。”
“我每次写作文都要憋好久。”万芥舒的脸皱成了包子。
回想起自己之前憋作文的时光,尹见素再度+1。
好在,万芥舒只忧愁了小一会儿,就开始构思黑板报该怎么画:“要用什么元素展现‘少年’比较好呢?”
暮气沉沉的尹同学试图提供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玫瑰?”
泰戈尔写玫瑰,聂鲁达写玫瑰,博尔赫斯也写玫瑰。
诗人们都热爱玫瑰,因为它浪漫、张狂、馥郁,但尹见素想到的只是鲁文·达里奥的寓言——
玫瑰祈求上帝把自己变得有用一点。
于是,世界上诞生了第一颗卷心菜。
浪漫华而不实,还不如一株蔬菜来得实在。
尹见素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但单纯的小万并没有意识到她这种恶趣味,而是环着胸思考了半天:“再加点荆棘吧!热血漫也要有挫折来推动剧情的。”
“好啊。”
接下来,尹见素一边等杨羽萱的稿子,一边看万芥舒画画。
万芥舒虽然平时总把自己菜狗挂在嘴边,但画画时却仿佛完全换了副模样,整个人由内至外闪着光。普普通通的粉笔被她指尖赋予生命,绽出无比绚烂。
以黑板对角线为界,冷色调荆棘从左下角蔓延向上,由密集缠绕至柔和伸展,坚硬的刺一点点柔和下来。
右上角是暖色调玫瑰,由含苞吐萼至朵朵盛放,似有万般芬芳扑面而来,柔软的花逐渐占据主旋律。
冷暖对比,既鲜明,又协调。
就像少年人的浪漫与热血。
可以仰着脑袋憧憬明日,躺在草坪上吹着和风,在浓烈骄阳下一片片数玫瑰的花瓣。
也可以肆意奔跑在大雨滂沱的山间。跌倒了就从原地爬起,拍拍裤子,再继续铁着头向前冲,摘一朵山花给自己作奖励。
全是尹见素不具备的品质。
暮气沉沉的尹同志再度感慨同龄人的活力。
写完稿子回来的杨羽萱见到黑板上的图案,连平时作文常用的各种高端词句都忘了,一句卧槽走天下。
等小万画完最后一朵玫瑰,从椅子上下来,尹见素松开一直扶着椅背的双手。
杨羽萱认真发问:“你们二次元的人画画都这么厉害吗?”
“我只是菜狗啦,他们好多人画得都比我好看。”
杨羽萱晃了晃她的身子:“自信点啊宝贝儿!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画画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小万怪不好意思笑了几声,又探头看对方写的稿子,感慨:“你写得也好有热血漫氛围哦!”
这边开启了一来一往的商业互夸,那边尹见素也开始誊稿子了。
前面人群闹哄哄。
擦桌子的同学玩起了打水仗,被旁边拖地的同学逮住,扬起拖把就想给人一顿暴揍。追逐间惹起灰尘,又被沿路扫地的同学怒斥一通,开启连环追踪游戏。
每日第一个到教室的同学主动认领了擦窗户的任务,顺便动了点手脚,企图以后上课的时候可以早点翻窗子进来。
赵珂宁负责扫后面的地。抬头看了眼挂在正中的钟,回想起被窝的吸引力,动了歪心思。她喊来陈安生,让人把钟调慢了两分钟。她越起越晚的作息绝对是被同桌带的,这锅必须得丢给对方。
杨羽萱看了眼这群幼稚鬼,开始后悔刚刚在稿子里给他们开十级美化滤镜。
这时,尹见素刚好将稿子誊到那句“傲骨为脊,赤忱作引;享人间烟火,念山河远阔”。
赵珂宁也看到这几句,当场就对号入座:“哟,这不写的我嘛?还挺文艺。”
“姐。”杨羽萱指了指地面,神情动容:“你脸皮儿都掉地上了,快捡捡吧。”
“逆子!”
“孽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