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反抗的楚清
从两人面前飘了过去,方向明显不对。

    及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哇哦……被彻底无视了呢,小岩。这位小朋友的气场,比球场上还要……独特?” 他看着楚清笔直走向一条明显是死胡同的小路,挑了挑眉。

    岩泉一看着楚清消失在错误路口的背影,啧了一声:“方向错了。白鸟泽的人都不管管吗?” 但看着楚清那副“靠近者死”的阴暗样子,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追上去。毕竟,对手的队员迷路,似乎……也不关他们的事?

    没过多久,在一处人流稍缓的街角。

    “小黑……那个人……” 一个极轻、带着点困倦和观察意味的声音响起。音驹的孤爪研磨,像只慵懒的猫,半睁着金色的眸子,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阴郁身影。他身边的黑尾铁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嚯?这不是日向的朋友吗?怎么一个人?” 黑尾的声音带着点探究,“这方向……是要去参观居民区?” 他清楚地看到楚清正对着一个指示牌发呆,而牌子上体育馆的箭头指向与他面朝的方向完全相反。

    楚清再次感受到了视线。他猛地绷紧身体,像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无形的尖刺。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指示牌(那一眼充满了茫然),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感觉”对的方向(实际是错的)快步走开,留给研磨和黑尾一个写满“拒绝交流”的、迅速消失的背影。

    “完全没看路标呢。”研磨小声嘀咕,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有趣。”黑尾摸了摸下巴,看着楚清消失在错误的方向,“看来日向的朋友,日常生活也很有‘特色’嘛。” 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就在楚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迷宫般的街道和无处不在的“视线”彻底淹没,几乎要缩进某个墙角当蘑菇时,一个充满活力、像小太阳般的声音带着惊喜炸响在他耳边:

    “啊!楚清!你又迷路了吗?!” 橘色的脑袋突然蹦到楚清低垂的视线里,日向翔阳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仿佛遇到楚清是件超级开心的事,完全无视了对方瞬间僵硬成化石的状态和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暗结界”。

    楚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明亮的声音和存在感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他口罩下的呼吸都窒住了,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日向那张放大的、充满关切的脸。

    “呃……” 楚清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背后是墙壁,无处可逃。

    他想摇头,想否认,想立刻消失,但在日向那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热情注视下,他连一句完整的“别过来”都挤不出来。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体育馆是这边哦!” 日向完全没在意楚清的僵硬,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拉他,但看到楚清猛地瑟缩的动作,又很体贴地收了回去,只是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和手势指路,“跟我来吧!我也要去!快点快点,比赛快开始了!” 他的声音充满感染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跟我走就对啦”的笃定。

    楚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拒绝?他做不到。解释?他开不了口。逃跑?似乎更麻烦。在日向的面前,他所有的社恐防御机制瞬间瘫痪。

    他只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僵硬地、一步一顿地、极其不情愿却又无法反抗地,被那团橘色的“小太阳”牵引着,朝着正确的方向挪动。

    当他们终于磕磕绊绊、在日向元气十足的导航下抵达人声鼎沸的体育馆入口时,楚清感觉自己像刚从深海里被捞出来,浑身都透着虚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