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踏前一步,仿佛立刻就要站上发球线,眼神燃烧着纯粹的斗志,声音洪亮如宣言:“好!一言为定!”他手臂一挥,直指楚清,掷地有声地抛出了他认为最神圣、最重要的赌注,声音里充满了对那个名字的崇拜:“我们赢——你!楚清!必须加入排球部!和牛岛前辈一起打球!” (加入我们!和最强的王牌并肩!)
空气凝固!
(……什么加入排球社?他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啊?)楚清表示一点都听不清楚啊。他看着五色工,像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炽热排球世界里、完全不懂他人感受的孩子。
(但是我一想到四周都是……人群、目光、无时无刻的互动……光是想象就令人窒息。)然而,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快、连他自己都未能捕捉的微光——是球被触碰时激起的、源自本能深处的一星火花?
天童觉听到赌注,嘴角的弧度加深,红瞳里闪烁着“事情变得超~级~有趣了”的光芒,但他依旧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楚清细微的反应变化。
最终,楚清归于一片沉寂。他挣扎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极轻微地颔首。(……没办法了。)
“……行。” 旧球被随意拍向地面,沉闷的回响在小巷激荡。他单手抄起弹跳的球,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熟悉的凹痕。就在握球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个倦怠、疏离、仿佛随时会消失在阴影里的少年消失无踪。无形的锐气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炽热的熔岩在平静的地表下奔涌!
(躲不掉,就彻底击溃。打完,收工,永绝后患!)目光如精准的鹰隼扫过狭窄的巷子两端,快速评估着这个临时“球场”的边界、高度和可能的落点。(场地糟糕透顶…但,一球定胜负,足够了。)
“规则?”他看向对面,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冰冷。(发球?接发?位置?速战,速决。)
五色工和天童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兴奋与凝重交织。五色工眼中是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意,天童觉则是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纯粹好奇与探究欲。
机会,到手!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楚清,沉默依旧,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滞的沉重压迫感,无声地宣告着:那个只在球场上存在的“怪物”,已被他们强行唤醒!
五色工深吸一口气,身体重心下沉,摆出了教科书般标准的接球预备姿势,燃烧的眼神死死锁住楚清手中的球,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对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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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几乎是飘回家的。关上门,背靠冰凉门板滑坐,胸腔里被强压的惊悸才稍稍平复。小巷里五色工那□□般的眼神和天童觉看戏似的笑容,像烙铁烫在脑子里。
(……出门没看黄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坐得好好的,球自己滚了…就被迫打了一场…)把自己摔进床铺,脸深深埋进枕头,恨不得原地消失。(那个红毛…喊得那么大声…吓死人了…结果呢?)
复盘画面闪现:自己只是…本能地把球打到巷子狭窄的角落(那里安全),或者…手抖加了点小旋转(真的只是不小心!)——对方就踉跄着扑空,或者“嘭”一声把球垫飞到不知哪个次元。比分?他压根没敢细数!(声音那么大…好可怕…)
(…他接球…不太行?)楚清困惑又有点不安。(动作看着好用力…但好像…不太准?是…新手吗?)最终结论:感谢前身遗留的好身体+肌肉记忆(好人一生平安!)。而且对手(红毛版)就是个空有热情、技术…有待提高的新人。(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他看起来好生气…)
(所以他堵我…是为了…练习?)楚清匪夷所思,甚至生出一丝愧疚。(现在的排球爱好者…都这么…拼吗?)他默默给对方点了根蜡。
比赛结束?楚清抓起书包,头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墙根从燃烧的红毛和看戏的红毛同伴身边“嗖”地溜过,全程屏住呼吸,一个字都不敢说——(跟那么大声说话的人待一起…会死掉的!妈妈我要回家!)
至于他这“碾压全场后无声飘走”的背影,在对方眼里是如何被脑补成“深藏功与名の王者の孤傲”,他毫无概念,只觉得终于逃脱了社交地狱。
(对了,红毛叫啥?)记忆模糊,只记得对方喊“楚清”时声如洪钟,同伴好像喊了句…五色工?
楚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五色工?)他猛地从枕头里抬起一点,眼神茫然。(这名字…好像…在公告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