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天资不足后天来补。
她努力到爸妈怕她睡眠不足,晚上都定时拉掉她房间的电闸、强制她睡觉。
就这样,她总算在高三下个学期,勉勉强强地挤进了年纪前50名。
也不是没有感知出隋宋铭对待自己的种种特别之处,但她还是决定等高考完再说,猜来猜去只是浪费时间。前五十的成绩并不能保证上杭大。就算他真对自己有好感,如果不能和他考到一起,一切都白搭,异地恋什么的从不在她考虑之中。
是的,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能考到杭大,就能和隋宋铭在一起。就算他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她也会鼓足勇气主动向他表白的。
必要时,让她倒追也没有问题。
再努力一下,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呢!
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她,让她在整个高中岁月都在为之疯狂努力。
可现实却给了她蒙头一锤。
如今他站在人生向上的阶梯前,前途一片大好,而她已跌入一个大坑,爬不爬得出来另说,之后说不定还要再往下跌。
他比想象中的更耀眼、也更遥远。
胆小又自卑的自己,高中都没有勇气和他站在一起,更不要说现在了。
但也庆幸自己没有表明心意,等他见到更大的世界,也许就会对高中的这些经历不屑一顾了吧。但和他在一起的自己,一定会非常不舍,说不定会死缠烂打地不愿放开他。
与其那样不体面的结束,不如现在就不要承认喜欢过他吧。
说她没有勇气也好,自卑情绪在作祟也好。
他们只能这样了。
*
忙忙碌碌又过了半个月,开庭的日子来了。
在张律师稳定的发挥下,官司很顺利的结束了。
一直压在唐圆倾心中的那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姚特助也来现场了,这还是唐圆倾第一次见他,之前都是通过手机联系的。
唐圆倾有点诧异他的年纪,比想象的年轻,看着也就30出头。而且也不像隋宋铭所形容的那么魔鬼,脸上一直挂着和善的笑容。
官司结束后,姚特助约唐圆倾去了咖啡厅。
小小寒暄之后,他递给过来一张银行卡:“是小少爷托我给你的,请你务必收下,密码是你生日。”
唐圆倾肯定不会拿的,一直摇头:“我欠你们的已经很多了......”
姚特助理智地帮她分析利弊:“你还是收下吧,你父亲之后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少。今天判决的赔偿看着不少,但扣除医疗费、之前预支的救助基金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也不算多。之后还要装义肢吧,那又是一笔长期的支出,而且他的身体可能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而你还有学业要完成......”
看唐圆倾的表情都快哭了,他连忙刹住口:“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钱跟我们大人没关系,都是小少爷自己挣的。据说是写了个什么系统卖掉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时间,看来还是我给他的工作不够饱和啊,哈哈哈......”
见唐圆倾依旧不打算要,他只得威逼利诱:“你就安心收下吧,他说是借你的,以后有能力再还给他。而且就算你今天不收,我之后也会打到你的卡上,毕竟我答应他一定会送到的。”
唐圆倾听出他语气中的坚持,只能道谢后接过咖。
姚特助完成任务后明显放松很多,他惬意地喝着咖啡,假装不经意地问:
“对了,你男朋友今天没来吗?”
唐圆倾避开他的眼神,吞吞吐吐道:“啊,那个......嗯,他刚去新公司报道,试用期不太好请假。”
姚特助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闲聊没一会儿,他掏了张名片,递到唐圆倾面前:
“这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之前给你的是公司号码,你可以换掉了。”
“之后有任何事情,你就用这个号码联系我。这跟公司没任何关系啊,完全是小少爷的私人委托,你大可放心地使唤我啊,我答应了他要照顾你四年的......”
唐圆倾握着名片的手微微颤抖。
姚特助走后,她打开与隋宋铭的聊天界面,慢慢地回顾着以前的聊天记录。
也许是他的种种安排,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他非常重要的人,又也许是屏幕上亲密无间的聊天,让她有种他未曾离开的错觉。
总之,她脑中突然冒出个想法:会不会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然后又把自己加回来了?
唐圆倾不太懂聊天软件的规则,不清楚删除后再重新添加,自己这边能不能收到什么提示。上网查了一圈也没有头绪,于是决定亲自实践下。
思考片刻,她编辑好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