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个不圆满的家庭,或许,内心也都有一些创伤。”她说,“谭靖雁三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亲戚不肯收养女孩,将她送给了一对城里的夫妻。梅满则由单亲母亲抚养长大,她的母亲是个职业女性。”

    “而我,原生家庭压抑,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

    “季琪琨喜爱的,就是这种原生家庭有缺陷的女人。她们缺乏爱,所以才会更加渴求爱,”她轻声说,“……不顾一切的。”

    “你从许多人中挑选了我,为我和季琪琨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相处的机会,只为了将我送到季琪琨的刀下。”

    半晌的寂静后,郑田心的嘴角咧了起来,喉咙里也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嗤笑。谭孟彦依旧靠在窗前,他的身影融化在光圈之中。

    郑田心拿起一次性筷子,那双略显笨拙的手指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粗壮。她拿过魏芷没碰的饭盒,夹起一筷豆腐往嘴里送去。

    “瞧你说的,小魏——”

    大块大块的豆腐被接连不断地送进口中,郑田心的脸颊明显鼓了起来,仿佛有某种柔软的力量在里面缓缓涌动。每一次咀嚼,她的下巴都有节奏地上下移动,偶尔,她的嘴唇会轻轻抿合,以捕捉那些试图逃逸的汁液,而她的目光则始终紧锁在魏芷身上,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要麻雀变凤凰,才用了各种小手段去勾引季琪琨吗?我也只是做了顺水推舟的事情呀。”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像谭靖雁和梅满一样被季琪琨伤害,也是我自己想要的吗?”魏芷问。

    郑田心夹起一筷排骨,用力咬了下去,魏芷几乎能听到骨头与她的牙齿发生冲撞的声音。

    “小魏,你也是成年人了。不可能你光想得到好处,却不承担代价吧?”

    “……你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郑田心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冰冷。眼角余光中,谭孟彦也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双黑白分明,天生带着冷意的眼眸。

    她毫不退缩地看着郑田心。

    她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任何温柔,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种注视让郑田心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同一时刻的大山关派出所,张开阳从师弟手中接过了一沓资料。

    “和去年一样。”师弟说。

    为了防止梅满那样的事再次发生,八年的时间里,张开阳一直拜托手下的师弟留意季琪琨的动向,同样,他也在一直追踪翁秀越的行踪,担心她一时冲动,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季琪琨还算安分守己,但翁秀越,在这八年时间内,却从未出现过。

    她家里的水电早已停用,就连物业费也一直欠缴,户籍没有迁移,房产和车却都落下了厚厚的灰尘,社保更是自辞职之后就一直断缴,甚至名下的信用卡和银行卡,都没有再发生过任何交易。

    她就像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样。

    就连季琪琨在六年后重返江都市,翁秀越也始终没有出现过。

    难道是时光抹平了伤痛,她已经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

    想起翁秀越曾经在派出所里充满仇恨的眼神,张开阳直觉这件事始终没有结束。

    湍急的河流,只是从地面,转移到了地下。

    “已经这么久了,师兄,你还要继续跟下去吗?”师弟劝道,“八年都没有动静,那就是真的过去了。”

    张开阳并没有被说服,他继续问道:“谭靖雁和王双的双亲那里有消息吗?”

    谭靖雁为季琪琨打掉一个孩子,又因为季琪琨的分手威胁,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当场身亡;王双则是季琪琨的另一个前女友,在梅满之后,他们交往了一年时间,分手的时候,王双已经患有重度抑郁,自杀挽留季琪琨未果,如今已被她的父母送往国外疗养。

    如果翁秀越要寻找复仇的帮手,这两人的父母就是很好的选择。

    “我把翁秀越的外貌特征给他们说了,照片也看过了,但这些年来,翁秀越都没有找过他们。”师弟说。

    张开阳紧皱眉头,沉默了下来。

    “啊,不过——王双的母亲那边,说一年前有个女人去找过她们。”

    “一年前?”

    师弟连忙解释道:“因为和翁秀越的外貌特征明显对不上,所以我就没跟师兄说。估计就是单纯的好事者吧,来王双的父母那里打听八卦的。”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外貌特征吗?”

    “那当然——因为太好记了。”师弟说道,“来找王双父母的,是一个目测一百八十多斤,不修边幅的胖女人。”

    ……

    你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时间从魏芷发出叩问的这一秒起,变得粘稠而缓慢,郑田心面无表情地看着魏芷一翕一合的嘴唇中,一字一顿地吐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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