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吧！”

    “喂，新来的，你们见过鼻涕一样的黑流吗？”

    两人点头。

    一个玩家瞪着眼，指着自己翅膀上秃了一块的“盆地”尖叫。

    “乖乖，就是那鬼东西，他爹的，我沾上过后，翅膀好像要断了一样！也是这只萤火虫将我拉上来的！”

    “他们还说那东西血量低，快去他的，洪石城就是被这东西祸害的好吗？”

    “诶，你们两个是从哪儿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与此同时，那边也分出了胜负。

    韩兴被傅白玉一拳揍趴下了，他的发小站在旁边看着他这样子翻了个白眼。

    将人从地上拉起，两人从光影区域相行而来，伸手：

    “傅白玉，金桑星，地质勘测专业。”

    “我叫韩兴，跟这人来自同一个星球，星大细胞学的，叫我大兴就好！”

    “班裳，金桑星，水质净化专业。”

    海獭思索着已修满的专业，随便挑了一个。

    “宋序，星际机甲学院。”

    他没透露籍贯，傅白玉想。身边的人忽然炸出声：“你是机甲建造专业的？”

    见宋序点头，大海星眼神更亮了：“这把长杖是你做的？大神请务必教教我！”

    不大的病房瞬间热闹了起来，几番交流后，班裳才明白：原来自他们打通第一副本后，洪石城的玩家们也憋着股劲儿，组团围剿了全城的怪物。但他们不知触碰到什么连锁反应，连带着整个城池都被黑水淹没了。

    “城池中心巨人石像的倒塌只是第一步，接着，由于水下活物的翻滚，黑流被胁迫着不断向下挤压，长墙断裂，地基深陷，形成了以城池为形心的巨大旋涡……乖乖，那场景，真是末世重临！连排水系统里的怪物尸体都被冲了出来，和黑水里的垃圾、废弃金属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比谁更臭……”

    “幸好boss出现的时候，水位下的闸门被清溪带领的分队砸开，我们成功逃出来了，要不然……”

    玩家们皱着鼻子，依然心有戚戚。

    “不过，说来也真巧了，那个副本的npc满意度还挺高，他们甚至提前造好了船只，只要城门破开、规则消失就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啧啧，真6啊！”

    “嘿嘿，第六名的沐言已经被气死了，谁让他们暴力通关，鲨了npc呢？系统根据世界人物评价，才折中扣了他们一半的奖励。也是这些npc里恶人毕竟多的原因，不然这种通关方式，排名还会继续掉！”

    “所以，清溪见到你们绝对会很惊喜。”

    ……

    室内星光荧荧，班裳侧坐在玩家中央，托着下巴看他们交换得到的信息。

    忽地，她眼神微顿，视线转移到病房门上。

    “怎么了？”

    她一动，律师也跟着起身。

    交流声戛然而止。

    班裳没说话，拿出武器几步到了门边。

    医院的病房没有隔音的能力，她感知到，有大量的脚步声正追逐某物朝这方向跑来。

    就在这时——

    班裳瞳孔紧缩。

    一道枪声骤然撕裂了冰冷的空间，子弹轰击在门外的长廊上，连带着周围的房门都在震动。

    领头的人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奔跑的脚步急刹，血肉/洞穿的声响与反击的金属音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息的战歌。对方跌跌停停，五指竭力扣陷住墙体的石砖，才止住下坠的力道。喉咙中血泡的咕隆声不断，他痛得犹如一只困兽。

    ——临崖失马，穷途末路，生路忽然间断了。

    几道枪声后。

    那个影子狠狠砸在了门上，呼救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温热的鲜血就从门缝里渗了进来，逐渐浸湿了军制鞋底。

    海獭的心脏跳得飞快。

    这个味道，是“方格子”里人类的味道。

    事发附近的玩家嗅觉敏锐，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径直扑倒在角落里，干呕出声。

    班裳没顾及血腥，透过猫眼，朝外面直直望去。

    比抓捕自己更为庞大的部队黑压压地踩过地板，钉子一样的脚步声和着窒息的恐怖气氛，主治医师带领控制者、排查员、机器人三大队伍，拖着一众跌跌撞撞的奴隶，飞快地朝着这方向压了过来。

    站在队首的，是一个衣不蔽体的畸形怪物。

    被锁链扯得一更头，跌栽在地上。

    “你来认认，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