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副总监。”
在桑宁要上出租车前，纪临枫在她背后叫住了她。
桑宁早已调整好情绪：“纪总？”
早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对方道过歉。
纪临枫的语气很温和：“我正好也要去一趟皇家，不如一起吧？我送你。”
桑宁思索了一下，答应下来。
皇家在国内外都很有名气，里面更是汇聚了许多知名度很高的设计师，每件礼服都需要提前订制，千金难求。
AS大厦顶层，皇家的侍者在确认过会员信息后，迎着桑宁和纪临枫进去。
礼服已经提前包装好，桑宁签完字以后便可以离开。
这场慈善晚宴的行程是早就确定好的，连礼服都是提前预备。
原来在很早以前，靳时宴就已经提前规划好，将纪疏雨写进自己的人生里面。
心像是一个破了洞的口袋，四处都在漏着风。
桑宁面无表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桑小姐，慢走。”
接过购物袋，桑宁忍着心中的酸涩，偏头看向纪临枫：“纪总，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我在AS楼下等你可以吗？”
她不过问纪临枫需要做什么。
纪临枫微微一笑：“恐怕不行。”
桑宁愣了一秒：“纪总想说什么？”
桑宁聪明，情商也不错，纪临枫专程来一趟，又不避讳着，想必是跟自己有关。
果然，纪临枫表情认真，带着几分征询的口吻：“桑总监，靳总口中的慈善晚宴我也会出席。”
桑宁已经猜到了，她不急不躁往下听。
“我可以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晚宴吗？”
纪临枫的眼眸很深邃，瞳孔是偏浅色的瞳色。
仔细观察，桑宁发现自己也是这样的瞳色。
七年在职场摸爬滚打，桑宁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她有所图谋不在少数，他们或直接大胆或会稍微伪装。
但纪临枫不是，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任何男女间的渴求。
即便如此，桑宁还是有些犹豫：“纪总，我作为你的女伴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纪临枫语气认真：“桑总监不必在意，我说过，我很欣赏你。”
“再者……”
“方才在靳氏我们只谈了一半，晚宴上还能继续商讨剩余的细节，两全其美，不是吗？”
工作对于桑宁的诱惑力很大。
她的履历已经足够漂亮，但狼狈地从靳氏离开，还是带着成绩完美退场，对于她个人以及今后的职业发展都至关重要。
更何况，对方还是才帮助自己的纪临枫。
桑宁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好，我答应你。”
“既然是我邀请的桑总监，礼服也应该由我来准备。”
纪临枫不给桑宁拒绝的机会，带着她去了另外一家礼服店。
店内的侍者对于纪临枫很熟稔，直接将目前的镇店作品拿了出来。
纪临枫侧头询问桑宁：“桑总监，有喜欢的吗？不必勉强，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继续看别的。”
桑宁指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在侍者取下的过程中，她随口问了一句：“纪总是这里的常客吗？”
“嗯，家母很喜欢这家的设计风格，”提到母亲，纪临枫的眼神更柔和了，兀自调侃了一句：“我是来跑腿的。”
礼服取下，桑宁去了更衣间。
不到三五分钟，更衣间那里就有动静。
纪临枫抬头看去，视线在接触到桑宁的那一瞬间便定住。
桑宁是知道自己长相不错，她皮肤白，红色也压得住。
但应当也不至于让纪临枫一下子便看怔住。
桑宁往前走了两步：“纪总？”
纪临枫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反应会引起误会，解释道：“不好意思桑总监，刚刚第一眼看到你穿这件衣服想起了我的母亲，像她年轻的时候。”
“您母亲？”
桑宁有些释然。
纪临枫方才的眼神里确实还透着几分亲切，仿佛是见到了熟悉的亲人般。
“是的。”纪临枫语气很坦荡。
“纪总记忆力真好，我幼时的时候都记不太清了。”
纪临枫失笑了一下：“不，我对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也没什么印象，不过家中有关于她的照片。你的气质跟她很像。”
纪母有一张穿红裙的照片，雍容华贵，清丽逼人。
桑宁长相跟她不太相似，但气质却总会让人把她们联想起来。
“那是我的荣幸。”桑宁微微一笑。
纪临枫将桑宁送回靳氏，目送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