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扑了过来。
沈兰心不及躲闪,只觉一股大力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粗糙的手掌带着刺鼻的气味捂上了她的口鼻!是迷药!
她奋力挣扎,指甲狠狠抓向对方的脸,双腿乱踢,但对方的力气极大,那刺鼻的气味迅速涌入鼻腔,头脑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赵成功目眦欲裂却无法挣脱的怒吼,以及窗外那片冷漠的、被乌云缓缓遮住的月亮。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普通的劫财,是冲着她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兰心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恢复了些许意识。
她嘴里被塞了破布,双手双脚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眼睛也被黑布蒙住。
她感觉自己被扔在一个狭小、坚硬、不断晃动的空间里,像是马车车厢,但比寻常马车要颠簸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牲口的气息。
她努力集中残存的意志,倾听周围的动静。除了车轮滚动的辘辘声,还能听到压低的交谈声:
“妈的,这小娘们劲儿不小,挠花了老子的脸。”
“少废话!上头交代了,要活的,完好无损地送到地方,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个硬茬子,折了我们一个兄弟。”
“放心,扔在客栈,不死也残。这马车走的是小道,天亮前就能到。”
“哼,断了我们家大爷的财路,还想来粮市插一脚?自寻死路。”
断断续续的话语,印证了沈兰心的猜测。果然是赵常1青!
他不仅要抬她的粮价,更要将她这个人彻底控制或除掉,以绝后患。
恐惧如冰水般蔓延,但旋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愤怒与不甘压下。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酒坊还在等她,京城的局势未明,她绝不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荒郊野岭!
她开始悄悄活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绳索勒得很紧,磨得皮肉生疼,但并非没有空隙。她必须想办法,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必须想办法挣脱束缚。
马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疾驰,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命运的叩问。
沈兰心咬紧牙关,在一片黑暗中,用尽全身的力气与意志,对抗着迷药的余威和绳索的禁锢,寻找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夜,还很长。而生死,只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