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 祖上为开1国元1勋,曾经的盛京十大家族之一,被太1祖皇帝封了爵位。
文家嫡长女文慧心虽然相貌不出众,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誉响盛京的才女。
只可惜文家男丁凋零,仕途无望,文家应下郑家的亲事就是看中了吴大娘子与温贵妃的关系。
说是不分大小皆为平妻,可郑家对待文慧心的态度明显有所区别,这一点从郑家给文家的聘礼上可以分辨。
光是送聘的队伍,足足排了两条街。
半米高的红珊瑚、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马匹轿撵,连太1祖皇帝亲赐的玉如意都送了。
何凤芝气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江云宓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临近婚期,郑景轩的马车日日上门来接江云宓,陪着她上街采买一些女子添妆所用的物品。
昌州叔父家虽好,但江云锦心中始终记挂着京中的人和事。尤其是郑景轩,自她离京后,书信竟渐渐稀少,内容也愈发敷衍。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勉强住了大半个月,江云锦便寻了个由头,带着春桃匆匆返京。
马车刚驶入京城地界,江云锦就迫不及待地让车夫先去安华街绕一圈,那是郑景轩常去喝茶听曲的地方。
果然,在一家茶楼门口,她看见了郑家那辆熟悉的、装饰华丽的马车。
她心中一喜,正想下车去给他一个惊喜,却见茶楼里并肩走出两人。男子正是郑景轩,而他身边巧笑嫣然的女子,竟是她的庶妹江云宓!
郑景轩微微侧头,正耐心听着江云宓说话,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殷勤。江云宓则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抹浅淡却足以勾魂摄魄的笑容。
江云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指紧紧攥住了车窗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小姐……”春桃也看到了,吓得声音发颤。
“回府!”江云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彻骨。
回到春归阁,江云锦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伏在床上痛哭失声。她不明白,为何短短时日,郑景轩就变了心,对象还是她一向看不上的庶妹!
消息很快传到沈兰心耳中。她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她来到春归阁时,屋内已是一片狼藉。江云锦哭得眼睛红肿,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侯府嫡女的风范。
“母亲!”见到沈兰心,江云锦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进她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云宓?郑景轩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兰心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平静却残忍:“我早就告诫过你,郑景轩并非良人。他今日能因你嫡女的身份对你示好,明日自然也能因云宓的容貌移情别恋。这样的男子,值得你如此伤心吗?”
“可……可他明明说过只心仪我一人……”江云锦泣不成声。
“男人的誓言,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空话。”沈兰心扶她坐下,拿出帕子替她擦泪,“你离京不久,郑家便上门提亲了,求娶的不是你,是云宓。”
江云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云宓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沈兰心看着她,“锦儿,醒醒吧。为了一个朝秦暮楚的男人赔上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值得吗?”
江云锦呆呆地坐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母亲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是啊,值得吗?她可是定北侯府的嫡女。
十日后,便是郑家定下的良辰吉日。
因着侯府仍在孝期,婚事办得并不张扬,一应鼓乐皆免,只一顶红轿,悄无声息地入了侯府侧门。
江云宓身穿大红嫁衣,头盖喜帕,由丫鬟荷香搀扶着,向端坐于上的沈兰心行礼告别。
她身姿依旧挺拔,举止间不见丝毫新嫁娘的羞怯与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顺从。
何凤芝倒是满脸喜色,眼眶微红,拉着江云宓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为人妻、为人媳的道理,仿佛真是一位舍不得女儿的母亲。
沈兰心作为嫡母,按礼训诫了几句,目光却落在江云宓那双交叠在身前、死死攥紧的手上。那用力到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主人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往后……好自珍重。”沈兰心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江云宓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低声应道:“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红盖头下,无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沈兰心喊来一名喜婆把江云宓背上了花轿。
唢呐声咽,红轿起行,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带走了侯府二小姐,也带走了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怜悯的目光。
春归阁内,江云锦站在窗前,远远望着那顶刺目的红轿消失,手中的丝帕已被绞得不成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似的红痕。
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