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在电话里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周幼娴还会打电话过来。
她略显冷淡地回应:“是你啊,什么事?”
“我好难过,周稚京她今天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
周幼娴话没说完,就被傅雪生硬地打断。
“你们两姐妹的事和我没关系,别和我说,我们不是很熟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再联系我了。”
“雪姐?”周幼娴惊呆了,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怎么了?真的要和我绝交?”
“傅雪的语气冰冷,“当然是真的,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挂了。”
“等等,雪姐!是不是周稚京跟傅时弈又说什么了?他们……”
周幼娴急切地想追问,却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忙音。
她措手不及,不甘心,又连续拨了几次,结果不是被直接挂断,就是提示正在通话中。
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可能已经被拉黑了。
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慌涌上心头。
周幼娴一咬牙,直接打车去了傅雪常去的一家高级美容会所。
她知道,傅雪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去做护理。
她在会所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傅雪容光焕发地走出来。
周幼娴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雪姐!”
傅雪看到她,漂亮的眉立刻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避之不及,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
她身边的朋友也投来好奇和打量目光。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傅雪语气极其不悦,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要和她交谈的意思。
“雪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是不是周稚京她让傅时弈逼迫你?”
周幼娴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去拉傅雪的胳膊。
傅雪猛地甩开她的手,停下脚步,环抱双臂。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幼娴,声音不大,却字字刻薄:“周幼娴,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别再缠着我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女,也配整天跟我称姐道妹?”
周幼娴僵住。
傅雪丝毫没觉得伤害到她了,“以前觉得你还有点用,现在看着就碍眼!离我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幼娴脸色瞬间惨白,呆立在原地,看着傅雪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一个人承受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或嘲讽的目光,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印。
周稚京。
都是因为周稚京!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被傅雪这种货色当众羞辱的地步!
周幼娴失魂落魄地回到周家别墅。
家里空无一人,周父周母似乎出门应酬了。
周幼娴像幽魂一样在客厅里游荡,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二楼周稚京紧闭的房门。
忽然,她发现周稚京的房门似乎没有关严,露出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鬼使神差地,周幼娴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整洁干净,带着周稚京身上特有的淡淡栀子花香。
书桌上,那台周稚京常用的笔记本电脑赫然放在那里,屏幕是暗着的。
周幼娴眼神顿住,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无意中瞥见过周稚京解锁电脑。
密码似乎是她和明晏开学时遇到的日期。
周幼娴屏住呼吸,悄悄溜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尝试着输入了那串日期。
一声轻响,屏幕解锁了!
周幼娴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迅速地点开网页邮箱,熟练地登陆了一个她很久以前注册的匿名邮箱小号。
周幼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精心编写着一封足以以假乱真的邮件,模仿着周稚京可能的口吻,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引导。
“明晏,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也许只能用这种方式,才敢稍稍流露。
虽然我现在和傅时弈在一起,但最近总是会梦到你,醒来后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也很不应该,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你对我真的就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
另外,奶奶的身体好些了吗?一直很担心她。
不必回复我,就当是一个糊涂人在说梦话。”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
周幼娴迅速退出邮箱,仔细清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和操作痕迹,小心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