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语气悠然,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凡尔赛。
“哦,你说这个啊?可能我天生艺术细胞就比较高吧,稍微捡一捡就回来了。”
她理了理衣裙,漫不经心道:“不像有些人,报了那么多班,好像也没什么长进。”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周幼娴一眼。
周幼娴被噎得胸口发闷,脸上青白交错,却还得勉强挤出奉承的话。
“姐姐真厉害,我自愧不如。”
周稚京懒得再理她,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为了练好这首曲子,上辈子在空荡荡的琴房里,付出了多少汗水和泪水。
那时看着明晏名气越来越大,她自卑又焦虑,怕自己配不上他,才偷偷重新捡起一切能提升自己的东西,幻想着能与他并肩。
如今,倒是阴差阳错用在了这里。
这时,傅母主动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难得的和颜悦色:“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尤其是对贝多芬作品的理解,很有深度。”
周稚京心中一动,知道赌对了。
她乖巧回应:“阿姨过奖了,我只是比较喜欢贝多芬的音乐,对了,听说您以前是弹钢琴的,家里收藏很多钢琴,我认识一位制作大师叫德鲁,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帮您联系。”
傅母眼中闪过惊喜:“竟然是德鲁吗?那太好了,我一直想找他做钢琴,一直没渠道联系上。”
她说着,对周稚京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这时,周父周母也适时地加入谈话。
双方家长相谈甚欢,言语之间频频提及两个孩子,暗示着联姻。
周稚京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绯红。
她下意识想找个借口溜走:“爸,妈,傅阿姨,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刚转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傅时弈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微微用力不让她逃离。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促狭而坚定的笑意。
傅时弈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知道害羞了?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周稚京,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开的机会。”
他的话语直白而霸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周稚京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甜蜜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抬头望进傅时弈的眼眸里,几乎要沉溺其中。
然而,周稚京不经意间抬眼,却瞥见不远处宴会厅连接偏厅的廊柱旁,一个身影正静静地望着他们这边。
竟然是明晏!
他手里还拿着两本初中年级的教材书,脸色晦暗不明,眼神复杂地看着傅时弈紧握着她的手腕。
周稚京猛地一愣。
她这才想起,蔡家还有个小儿子,蔡晴的弟弟,才十二岁。
这个小公子一直被蔡家父母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管束极严,从小就请各种家教名师。
看来,明晏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打工兼职,做了给蔡家小公子上课的家教老师。
周稚京只当没看见廊柱旁的明晏,迅速收回目光,将所有注意力放回傅时弈身上。
她小声嘟囔:“谁……谁要逃了……”
傅时弈看着她难得娇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有松开,仿佛真的怕她一眨眼又跑了。
就在这时。
一个十二三岁,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像颗小炮弹一样,从偏厅冲了过来。
是蔡家的小少爷蔡佑。
他学习结束,迫不及待跑来宴会上找吃的和玩的。
“姐姐!傅哥哥!”
蔡佑先看到了熟悉的蔡晴和傅时弈,欢快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目光一转,冲着明晏喊道:“明老师,你也快来啊!这里好多好吃的!”
他这一喊,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明晏。
明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连帽卫衣,普通的牛仔裤,与宴会厅里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格格不入。
他被蔡佑这么一喊,不由神色局促。
站在不远处的周幼娴看到明晏这副寒酸样子,脸色变了变。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堆起温柔体贴的笑容,走到周稚京身边。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姐姐,明晏学长好像有点不自在呢,你以前和他最熟了,要不你去照顾一下他?毕竟他是蔡小公子的老师,也是客人嘛。”
周稚京心中冷笑。
这朵白莲花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给她挖坑。
她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声音清晰,带着明显的讽刺。
“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