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里的重担后,他先是去内室瞅了一眼,才回到大堂关上了门。
他一身红绿招摇靠在门板上,对前方床榻道:“哎,俩倒霉孩子...怎么一下山就处处碰壁?还是听为师的,呆在山上别下去了!”
宁逍闻言嘶牙咧嘴地翻身坐起,道:“若不是师父方才出手慢了,我这一跤都不必摔!”
姚妄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想了想复又苦口婆心劝道:“逍遥啊,若踏行世间,‘我执’...通常是不利于人的!”
她自然知道那些人是来斩草除根的,可是血亲接连被害,她连背后的原因都没找到,更别提那不见影的主事之人......
放下二字,谈何容易。
宁逍充耳不闻,叫小韵将扶她至桌边,执起茶壶倒了杯青山雪,无谓道:“师父啊,我已入仙,已算不得凡人。”她呷了一口,“嗯...这茶不错,给我留一斤。”
又呷一口,见他欲言又止,才正色道:“或许师父眼中我已是个被家仇蒙了眼的人,可逍却觉得自己做得对极了......凡人寿数不过百年,我却已经有了其三五倍的光阴,若整日修行蹉跎日子难免过得乏味。师父,我无执,那仇于我而言也仅是要做的事之一,不必为我堪忧。”
听这糊弄人的说法,姚妄星叹道:“你若安然无恙我倒不忧,可你回回拿性命去搏叫我如何说...改明儿再想找个好徒弟又要到山下哪里捡,你告诉我?”
宁逍闻言轻挑眉道:“...我瞧那左仟、林愚是俩好苗子,不如叫师叔都推给师父......”
“哎,别了别了!”姚妄星听这话吓得忙摆手。
她又笑道:“嘿,那师父就多赐我点灵药法宝,好叫我别死在外边儿给您丢脸。”
姚妄星睨了她一眼,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待伤势好些便随我回绛霭台拿吧。”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道:“还是师父疼我。”
瞧着眼前这得意的小狐狸,姚妄星忽然想起来,宁逍刚上山时,与现在简直两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