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银郎似有意
    宁逍闻声从容地放开了手。

    抬头,就见从檐廊那边款款而来的,是两位北诸如今最尊贵的女人。

    为首一人着孔雀蓝冰绡齐胸长裙,外罩一件浅缃叶的纱衣,发钗银鎏金镶玉步摇,一派素雅之风。已近四十年华,气色却仍俏丽如少女。

    而这落后的这位一袭金丝绸宫装,臂搭半透披帛,梳着高髻配了金钗牡丹。金珠璨璨,显得整个人雍容华贵一点儿也不媚俗。

    一蓝一黄,实在难平秋色。

    “游游,你们在这儿做什么?”着蓝裙的大长公主柳眉轻蹙,望向亲儿。

    宜王眼见势头不对,赶紧从地上爬起,狼狈开溜。

    “大...咳,长公主殿下、太妃娘娘,咳咳,小、小王还有其他要事!就先请告退了!”说罢躬身一礼,未等二位点头便脚底抹油,跑了。

    “母后......”游银侧身,刚想回她。

    “哎呀,这是逍儿吧!”那蓝衫妇人眼睛发亮,视线跃过亲儿,已将目光转移到他身后之人身上。

    宁逍微愣,道:“宁逍见过大长公主。”

    “怎不像从前那样唤姑婆婆了?”大长公主语气有些低落,“上一回见逍儿还是在十年前吧?”

    宁逍汗颜,她有些怕这位大长公主。

    “这位是肖王?”

    宁逍转过脸,垂首朝廊下的那位一礼,道:“拜见太妃。”

    先帝共有两位妃子。

    一位是面前这位嘉太妃,闺名白闻华,当今圣上的亲母,如今的嘉太妃。嘉太妃与陛下有三分相像,其容貌生的端庄大气,已是倾国之色。宁逍过去随祖父参加宫宴时见过几回。

    而另一位容颜比之更甚的,则是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玉贵妃。

    传闻,这两位是亲姐妹,从东海的甘霖国远嫁而来。不过,先帝驾崩的第二年,玉贵妃也跟着去了,听说是犯了□□宫闱的大罪,未等行刑便自寻了短见。

    那时宁逍还未出生,是以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的薄命红颜。

    见宁逍行礼,嘉太妃颔首道:“不必多礼,请起吧。既已许久未归京,合该好好看看这花园景色。”

    “是...”

    方才她将伏诛绑至宽袍内的后腰处,以防它掉下去。

    不知是否因里边实在挤得慌,此时刀身忽然颤动起来,宁逍被它带着脊骨一阵酥麻。

    灵刀有异,不禁叫她蹙了眉头。

    大长公主见宁逍被嘉太妃夺去注意,便捏了捏她手心,道:“逍儿待会儿可得来公主府与我们小聚一番,让姑婆好好看看你。”

    “是,姑婆。”宁逍乖巧回道。

    她话音刚落,就被二人相携着往宫外带去,大长公主更是边走边向嘉太妃请辞。

    行至花苑门边,宁逍无意朝后看了眼,却见那廊下之人还未走。

    见她回头,嘉太妃冲她慈爱地笑了笑。

    此时阳光照在屋脊上,将那人与他们所在之处分作两块,她站在阴凉里,不免让人产生一种笑不达眼底的错觉。

    这令宁逍忽然想起朝野上下都知道的皇家秘辛:现任陛下是在先帝晏驾当日,就被嘉太妃亲自扶持为帝的。

    先帝子嗣单薄,逝世时仅留下一位皇子,那便是嘉妃的儿子,宁枭麒。

    依嘉妃言:帝崩之急,无储立诏。

    年仅六岁的大皇子作为先帝唯一嫡子,便顺理成章登了基。然而刚晋升为太妃的白闻华,却以皇帝尚幼无理事之能为由,僭越皇权,为其代政。

    至此,太妃垂帘,听政多年,其手握权柄无人能及,直至陛下弱冠才将权力放回。

    是以在朝臣们眼中,上头这位也只是个可怜的傀儡虫罢了。

    “逍儿在想什么?是姑婆做的饭菜不好吃?”左边夹来一筷子龙参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会,啊姑婆,我实在......”饭碗与备碗皆被放满,她连忙摆手制止。

    大长公主装作未闻:“那就该与游游一块多吃点些!你瞧瞧他...与逍儿一起用膳就愿坐在这儿了,平日里总不见人影!”

    “......”宁逍见身旁之人果真在认真用膳,无奈妥协。

    “我远瞧着似是旧人却不敢认,许久不见啊小宁逍!”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院外一男子朗声,是崇安侯回来了。

    游之行跨过门槛,解了大氅坐下:“哎,你小皇叔去了趟米山,回来后便整日整日念着你呢,哈哈哈——”

    宁逍狐疑看向游银:“...还有此事?”

    “自是真的。”那人头也没抬,自顾喝汤。

    宁逍没想他会认得这般干脆,不慎被噎住。

    晚膳后,游银要随她回王府,其实不过就在对门街,二人便散步回去。

    前方大路灯火通明,行人车马络绎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