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泥鳅庙不识货


    “嗯?”

    似未料到她会对此感兴趣,他愣了下才漾着笑意道:“乌招子。”

    乌招子......

    喻意黑色的眼睛。

    宁逍默念着,忆起线报里这人擅寻踪暗杀之道,常独来独往、冷血嗜杀。

    她抬眸看向他的眼睛,这人不笑时,深邃的双眸漆黑如墨,沉沉的......黑紫乌招,倒确实衬这冷面杀神的名号。

    她敢确定此物是法器,但他一个普通的凡间捉妖师,怎会有这种好东西?

    此人不简单!

    宁逍将这暗暗记在心中。

    连山双手向前猛地一掷,四把乌招齐齐出动,冰冷刀身隐隐环绕紫电光芒,以迅雷之势朝石桌去!

    “轰——”

    大殿被这股霸道灵力震得晃了晃,只听‘叮叮’几声,匕首也落到了地上。

    宁逍寻思这小子远不止轻畅之境,竟也砸不开桌?

    他勾着手指,轻轻牵动银链收回了武兵,拿在手中转动把玩,陷入了沉思。

    接着,这人忽然走上桌前,一把划开了自己手臂,霎时间血流如注!

    “干什么!”

    宁逍在发现他意图时立马摁在他腕上,但这小子动作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

    只听那人状似无辜道:“我瞧那石盘边缘有些陈年血痂,想必本就是要灌下什么供奉用的...”

    废话!早看见了。

    那是牲口的血,你是吗?

    “呵——”宁逍给他气笑了,将心里的这番话压下去,又朝上首龙王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不怕招出些别的什么东西来......”

    修士之血最是忌讳,尤其在这种阴鬼之地,谁知会弄出什么隐患!

    “嘻,怎会怕!倘若真招出什么邪祟来......这不,还有殿下作陪。那山,自然也是奉陪到底的!”他没皮没脸,又是这副混蛋模样。

    这石桌是墨玉之色,桌面下沉一厘,做了个食盘样的凹槽,周边刻有细密花鸟纹,刻路并不明显,但也不像是有阵法的样子。

    墨玉桌已被他的血糊了大半个桌子,血顺着四边的凹槽流动,缓缓铺满整个盘面。

    此时桌子中央出现一个小孔。

    连山眼带笑意,期待地看着她。

    事已至此,宁逍只能作陪。她轻叹口气,小心划开手掌,将信将疑地捏着拳,将手悬于小孔上方。

    见血液半点不差地垂直落入孔洞时,愉悦的轻笑声从面具后方传来......

    宁逍没好气睨了他一眼,那人瞬间噤声,见好就收。

    小孔的血液渐渐满溢出来,在与连山的血融合在一起时,耳畔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轰隆声——

    他们赌对了!

    闻声二人相视一眼,瞧见彼此松了口气。

    “等等...”

    宁逍见石盘中央的小孔,被一个浑圆之物代替。方才石门动静过大盖过石盘这边细小变化,差点就叫人遗漏了。

    “这是什么?”

    她将东西从血汤中拿起来,温热的血液顺着指尖滚下,定睛一看,是颗拇指大的粉色珍珠。

    这珠子色泽样式极为稀奇,散发着莹润光芒,与墨玉桌不似一体,搞不好真是什么灵器法宝!

    宁逍拿着珍珠在烛光下看了许久,没瞧出什么名堂便问连山,只见他也摇摇头。

    “这是殿下的血换来的,那便是殿下的东西。只是...倘若招出什么别的东西来,在下可概不负责喔~”

    这人拿她方才的话堵她呢!

    宁逍闻言挑眉,安心收下了。

    以武入道的修士皆炼体为先,方才的划痕也不算深,此时伤口已经结痂,在她的掌中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

    连山先前血流如注,此时白皙的手臂上已光滑如初,那满溢了桌面的鲜血,却没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从怀中掏出块有些褶皱的手帕递给宁逍,正是先前在窄道边为她擦血泪的那块。见帕上有血渍,刚想拿回来用灵力洗涤一番,就被她一把夺去了。

    “不必麻烦,”她淡淡道,“省点力吧。”

    她擦了血,将帕子随意塞进袖中,先他一步去了墙后的地道处。

    待连山绕过来时,发现她已经下去了。

    地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修真者五感灵敏,在黑暗中行走并无太多阻碍。他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人。

    “殿下走得这般急,不等等我!”

    “你愣在那做什么?”

    “唔,无事,在想事情...”

    宁逍正要再问,空气中忽地传来一阵凌冽的破空之声——

    不知道是谁无意触发了地道内的机关,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耳边擦过!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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