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底险独行
壁,墙壁中央几条生锈锁链垂入池塘。

    宁逍心生好奇,轻身跃上前。正欲攀着池边的雕花栏杆,往里看那锁链到底锁着何物时......院外,那窸窣咒声却紧追着她不放!

    院门“笃笃”作响,臭虫们像是有意识般开始翻滚交叠、层层铺盖,如滚雪球般越胀越大,眼下已然是座小山似的庞然大物。

    宁逍心底警铃乍现,见之犹如死神讨命!

    正当她反手持刀准备御敌之时,忽来一阵地动山摇,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消失不见,连蚂蟥军团都似乎被这动静吓破了胆,逃命似的一串串跳回到岩浆池里去。

    震颤消失,周围的声音也陡然安静下来,一阵巨兽的吐息如雷鸣般响彻整个空间!

    接着,有人说话了。

    “谁人在此喧哗——”

    这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韵调,像是沉寂了很久,却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开口时,话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又分不清是哪儿,好像从心底、又好像是从脑子里边。

    “呵,有趣......竟溜进来一只小老鼠。”听他口气倒像是此方天地的主人。

    上位者的恐怖威压朝她袭来,压得宁逍气血翻滚不止!

    她暗自调整气息,稳住心底慌乱道:“前辈!晚辈遭歹人暗算,不巧落入此间。若打扰了前辈清修,晚辈实在惶恐难安,还请前辈为我指条明路,放出山去!”

    那声音迟疑了很久没有作声,许久才冷嗤一声。言语轻佻道:“不是凡人......你...是修真之人?”

    她弯腰行礼道了声“是”。

    此时一股清风打在她脸上,宁逍察觉暗中有双眼睛紧盯着她,随即她假作恭敬将腰弯得更低些,好将神色埋进袖子里。

    那声音忽然贴近耳边,奇怪地‘咦’了一声。

    “丫头,那凌澄心......是你什么人?”他语气里有些诡异的雀跃。

    这话问得宁逍一愣。

    凌澄心?

    谁?

    仿佛是能瞧见她的困惑,那声音也有些迟疑:“......你不是凌澄心的徒弟?”

    宁逍正犹豫开口,却感知那阵风又吹到了另一边——这鬼似乎围着她嗅了嗅。

    下一刻,他言语激动道:“不会错!你身上有凌老贼的道炁味!”

    道炁......

    这鬼说的莫不是我清宁祖师爷,明镜真人凌道祖?!

    他忽然冷嘲:“呵,这味道本座这辈子都不会忘!那姓凌的后人,竟然这么弱......”接着又挑衅道,“小丫头,凌老狗人呢?”

    听这鬼熟稔语气竟是认得道祖!也不知是活了多少年的老鬼......如此莫测实力,一眼就看穿她的真身,显然高她不止一个境界。

    嘶......难办!

    宁逍此刻内心十分煎熬,说实话怕被拿捏,说假话又怕对方要发怒。踌躇半天,终是老实回道:“我家道祖,早已坐化仙去...”

    “什么?!”

    “你说谁死了??”

    “凌澄心他...死了?”他不敢置信地呐呐,言语中透露出一点微妙的不舍。

    “好哇!好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这鬼忽然开始疯癫起来,宁逍察觉身旁那股风也在不稳定地来回窜动。

    她静如鹌鹑,恐触他霉头,便竖起耳朵听他疯:“苍天有眼,让这可恶的老贼早早翘去......死?呵,他也敢!若不是他,本座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他竟敢死!若非他多管闲事,我也不会......”此人虽嘴上咒骂老祖,但语气却又有些生无可恋。

    他不会是想轻生吧?!

    “喂,丫头!”宁逍思及此,又听那鬼唤道,“本座......乃无极袍霄真人,与你家凌真人有些微末交情,你们家真人未教你的本事,本座可尽数传授于你!”

    “前辈说的是......什么本事?”

    “啧!本座要教的,那自然是无上的通天功法!”

    宁逍自小霉运加身,从来不信什么掉入崖底偶遇高人得到无上功法的话本故事。

    想来这鬼也不是真想死,只是临场找个虾米塞牙缝。

    “那......又要如何学呢?”她轻声问道,不经意间向后挪了一步。

    “嗯...你且上前来,取一滴指尖血就成。滴到这仙池里,叫炁与天地勾连,而后再用本座教你的天功口诀,如此念上气七七四十九日,便能成了——”这鬼在引诱她。

    她就知道!

    但凡懂点修真常识的都知道,这血是能随便滴的?

    老鬼莫不是把她当做三岁稚童哄骗?

    得逃!

    “前辈!晚辈此前重伤未愈,这血甚是不净,切莫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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