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殿下!”他们抬头一看,却见屋檐上奔来一人,是青龙堂首座周易。
“我的人在井里头查到阵图残片刻画的痕迹,这村子的外缘也被人贴了一圈黄纸......以我所见并非妖邪,倒像是邪修作案!”他伸手摊掌,掌心赫然半张燃烧过的符纸。
“......是困心!”宁逍微微惊讶。
周易也有些诧异:“殿下竟识得此符?!”
宁逍沉吟道:“嗯。困心本为问心,原用于压制心魔,是我教祖师叔玉衡君所创。”她抬眸时,神情略有悲伤,“...不想师叔祖遭有心人惦记,叫人杀人夺宝,那问心也被转录入民间。如今仅有黑市上还流通一些云篆改动的版本。”
“这案子竟能牵扯仙山旧事?”周易抿唇接着问道,“殿下对此案凶手可有怀疑的人选?”
宁逍沉默半晌,终是摇了摇头。
“该死...荒地甚广,那狂徒定会留下不少线索......”孟浮屠听完后,面上戾气渐显,“去!吩咐下去,即刻启程。”
两个时辰后,当铁蹄踏进芙明村附近时,恰至黑夜降临。先前一行人于荒野策马奔袭,辗转于各个村落,去速寻那贼人的线索。
前边作斥候的司员回报:“司承,前方已至芙明村,应是荒北最后一处村落。如若再寻不到,恐会空手而归!”
孟浮屠立于风岩上远眺,蹙眉道:“无妨,就地驻扎。”
夜间视线受阻,众人决定休整一夜明日再查。
这芙明村的屋舍内虽被褥齐全,可任谁也不乐意睡在死人堆里,不免有些晦气。比起村里未知的危险,眼下不如先在外头先凑合一晚。
宁逍自入荒以来便有些神志不清,一种古怪的感觉萦绕在她心口,此地似乎与她犯冲,叫她精气神儿极其不好。
就着司员煮的热汤嗑了一颗生身丸,便靠着踏云马沉沉睡去。
“殿下...”
“殿下醒醒啊殿下...”
谁?!
宁逍做了噩梦脑袋昏沉,本能地摸上腰后伏诛刀,刚要挥刀却觉察不对。
她眼睫沾泪,眨了眨,方才看清面前是张略眼熟的娃娃脸。
“殿下!万幸,您总算醒了...”
她放下手,惑道:“......角郎中?怎么了?”
“啊,失礼...”角宿放下摇晃她肩膀的手,边行礼边急道,“前边打起来!!”
?
角宿见她困惑忙解释道:“先前守夜的同僚听闻芙明村那有动静,便顺墙暗潜,发现一巨高人形怪物,就打了起来......但那怪物将之猫捉耗子似的遛着,他便发信要我等速去支援。”
“现在人呢?”
“还打着呢!司承本也喊了您,但您似乎染了风寒,怎么都叫不醒,就只能留我守着...”
篝火已经熄灭,此时周遭仍是昏暗。
“几时了?”
角宿看了眼时录表:“刚卯时三刻。”
不过半个时辰。
宁逍闻言稍加思索,起身直接跨马就走,回头见身后人呆愣地见她动作,道:“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噢噢!”
刚进村便远见屋脊上的刀光剑影,天色蒙蒙,术法灵光却炸得天边夜如白昼。
近了,宁逍才瞧清那怪物本色。
这怪身高一丈,似人非人,身上是一袭绚烂彩衣,外罩一层琉璃光斑,似有幻术遮掩叫人看不清里边构造。从外头瞧着,好似一个巨大椭圆的皂角泡泡。
角宿见众人打得火热,也从背后掏出三张雷符朝怪物的方向掷去——
孟浮屠才拔下深陷地表的长戟,刚要再攻,对面的炫光怪物却被那雷符引去了注意。
它‘视线’转到宁逍这边时,顿了顿,也不躲了,直接丢下众人就往村外跑!
孟浮屠急眼喝道:“妖物休走!”
宁逍直甩了缰绳:“追!”
霎时马声嘶鸣,众人正打得热血难消,怎会轻易叫它溜走!各个飞上坐骑齐齐追去。
铁蹄声霎时响彻整片荒原。
那怪物明是徒步,却跑得飞快,若即若离,似将他们往山地里带。
进山前是一大片石林,众人见炫光怪物立于石柱挥了挥“手”,似在嘲弄他们追不上。直将人气得牙痒!
“靠!”“操!”人群中咒骂声登时此起彼伏。
此间不好骑马,他们便施以轻功上行。
追至山脚,细闻还有流水之声。
此山巍峨陡峭,直入云霄,崖壁湿滑垂直向上。那怪物却如履平地,甚至爬至山腰还回望他们。
这湿滑的山崖实在难以轻功直上,正在众人为难之时,宁逍却道:“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