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还是没有逃过剧情的力量?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陪着你一起过来!都是我大意了,以为当时你被净化了,以后就会没事……”
剧情的力量……是什么?
相比较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森寂心中更迷茫的,是谢蔷的反应。
她不是很讨厌他,对他并无感情吗?净化他也只不过是出于愧疚的补偿吗?
为什么听到他死了,她会这么难过?
听着女孩抽泣的声音,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他指挥服金属片上砸出的轻响,森寂的内心仿佛也滴落进了什么,泛起了一阵阵无法平息的波澜。
脑海里无法避免地回想起,谢蔷抓紧他的手为他净化,谢蔷穿过低级哨兵走向他为他撑腰,谢蔷含羞带怯地邀请他过夜……
即便没有睁眼,森寂也几乎可以想象到的,她因为他死去而悲伤的样子。
曾经他以为,如果自己死了,大概不会有人为他难过。
毕竟他只是一个残次品,早逝是他注定的命数,帝国只会感慨他悲哀且短暂的命运,并不会为他的死亡落半滴泪。
可现在,最讨厌他的那个人,竟然为他落了眼泪。
即便她在生气的斥责、在质问,可每一个颤抖的字音里,都能感受到里面浓郁的难过与悲伤。
她是真的不想让他死。
森寂心中触动,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因为这一滴泪,快要原谅她了。
甚至,他竟是自贱地想要靠近她、了解她、探索她。
森寂正打算睁开眼,就听到谢蔷哭声一停,微微沙哑的嗓音响起,“不,不对,SSS级哨兵的体质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抢救回来!”
她撸起袖子,伸手去解森寂的领口,一边解一边喊道,“墨隐!进来帮忙!把他平放到地上,我要对他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她解衣领的速度倒是飞快,小手顺着衣襟领口下滑到腹部,即便隔着指挥官服,森寂也感觉到了痒意。
他终于睁开眼,抬手握住了要解他腰带的那双小手,“谢蔷,我没死,你被苍九骗了。”
怀里的小人儿微微一顿。
良久,她低着头,把手收回,双脚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像是一只不小心踢倒水杯逃离现场的小猫咪一般,飞快地跑出了指挥室。
啊啊啊啊啊——
该死的苍九!
她不会放过他的!
“扑哧。”
指挥室里荡开一声轻笑,金发哨兵碧色的虎眸中漾着分明的笑意,裹着成熟男子独有的宠溺感,“跑什么。”
她竟然也会害羞?
瞥了眼光屏,确认虫族已经退潮歇战,森寂这才起身,对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墨隐道,“一起吧。”
男人走到墨隐身边,与其并行,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什么,不禁轻怔。
“你脸上……”
黑衣青年闻声转过头,森寂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临时标记,和弘阙脸上牙印一模一样。
墨隐抬手指着脸上的牙印,“好看。”
你没有。
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森寂从墨隐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到了这种意思。
他指尖微颤,终于明白了什么,“所以,标记你们的是谢蔷?”
墨隐没说话,转回头继续朝着谢蔷走去。
这种态度,无疑是在默认他的话,森寂心中顿时有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应该是弘阙受伤时,疼痛共感到了墨隐身上,他一直贴身保护谢蔷,谢蔷很难不发现异样,于是净化了墨隐。
只是……
拳头无意识地攥起,森寂挪开视线,似是随意开口,“你和弘阙发生结合热了?她应该是直接标记了你吧?”
走在前方的黑衣青年,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竟是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这般微妙的反应,让森寂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猛地抓住墨隐的后衣领,将他重重地按到了墙上。
“你们……做了?”
森寂嗓音沙哑,脸上浮起难以置信。
墨隐挣脱不开,只好点了头,“嗯。”
“弘阙也知道?”森寂心底一沉,继续逼问道。
墨隐又点了点头。
森寂咬了下牙,心中有些烦躁,又不知这烦躁因何而起,见墨隐一直往谢蔷的方向瞥,他这才松开了手,冷声道,“他没说什么吗?”
墨隐想到兄长回复的一大段话,就不免觉得麻烦,于是敷衍地蹦出了两个字,“喜欢。”
森寂身形一僵,“什么?”
墨隐难得耐心地重复,“他说,喜欢。”
森寂气笑了,又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气笑,他松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