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身上披着狼皮,嘴里发出怪叫。
巴图大叔带着部落里的几十个青壮年,结成了一个圆阵,护着身后的老弱妇孺,正在苦苦支撑。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极其凶残,
每一次冲锋都会带走几条人命。
“这就是所谓的‘黑风部’?”姜芷站在一辆勒勒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
“一群乌合之众。”陆向东冷哼一声。
“向东,擒贼先擒王。”
姜芷指着迷雾深处,那里有一面黑色的旗帜,若隐若现。
“那个骑白马的,应该是头领。”
“太远了,看不清。”陆向东眯着眼,“雾太大。”
“那就让他近点。”姜芷从帆布包里掏出剩下的最后一瓶“加强版防狼喷雾”——那是之前对付狼群剩下的底料。
“独狼,会说黑话吗?”姜芷问。
“啊?会……会几句。”独狼哆嗦着。
“告诉他们,要想活命,就给我滚。不然,我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天罚’。”
独狼虽然害怕,但看了一眼陆向东手里的枪,还是鼓起勇气,扯着破锣嗓子用当地方言喊了一句。
这一嗓子,在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出奇地响亮。
那些正在**的黑风部强盗愣了一下,动作稍微慢了半拍。
迷雾深处,那面黑旗下,传来一声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哪来的小娘皮,口气不小!天罚?老子就是这戈壁滩上的天!”
随着笑声,一匹高大的白马冲破迷雾。
马背上坐着个光头大汉,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人耳朵做成的项链。
“把那女的给我抓活的!”
光头大汉一指姜芷,眼神淫邪,“老子今晚要拿她祭旗!”
“找死。”
陆向东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等姜芷下令。
他在那光头大汉手指伸出来的一瞬间,抬枪,瞄准,扣动**。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但那光头大汉竟然没死。
他在枪响的瞬间,本能地把手里那把巨大的斧头往面前一挡。
“铛!”
**打在斧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大汉被震得虎口发麻,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有枪?!”大汉大怒,“给我上!把那个拿烧火棍的男的剁碎了!”
几十个黑风部的骑兵调转马头,朝着姜芷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这斧头质量不错啊。”姜芷点评了一句,“可惜,脑子不好使。”
她把手里的玻璃瓶递给陆向东。
“风向变了。”姜芷感受着脸颊上那一丝微弱的气流,“西北风。”
陆向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开枪阻击那些冲上来的骑兵,而是反手把那个玻璃瓶,朝着上风口的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啪!”
瓶子碎裂。
里面的液体瞬间汽化。
一股比之前对付狼群还要猛烈十倍的刺激性气味,顺着西北风,直接拍在了那群冲锋的骑兵脸上。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马,被这股气味一熏,瞬间发狂。
它们不管背上的主人怎么拉缰绳,都开始疯狂地尥蹶子,嘶鸣着到处乱撞。
马背上的强盗猝不及防,像下饺子一样被甩了下来。
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受惊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战场瞬间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变成了一场自相践踏的闹剧。
那个光头大汉离得远,没被熏个正着,但也闻到了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味道。
他看着自己乱成一团的手下,气得哇哇乱叫。
“妖法!这是妖法!”
“妖你大爷。”
姜芷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勒勒车上跳下来。
她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一步步朝着那个光头大汉走去。
“陆向东,掩护我。”
“你干什么去?”陆向东急了。
“治病。”姜芷头也不回,“那种人耳朵项链,看着恶心,得给他摘了。”
她走得很稳。
几个没被熏到的强盗看见她落单,挥舞着刀冲了上来。
“砰!砰!砰!”
身后的陆向东就像一台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