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丈夫前段时间在外面找了个小的,那个小三前几天还挺着肚子跑到医院来,当着陈小姐的面耀武扬威,说她怀了孕。”
“陈小姐本来因为怀不上孩子,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稳定,被那个小三这么一刺激,人......人就彻底疯了。”
护士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我刚刚才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所以现在情绪还算稳定。”
“你们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千万不要提孩子的话题,不然......我怕她又会受刺激发病。”
顾瑾年听完,拧着眉,再次看向病床上的陈琳,眼神复杂。
护士交代完,又看了一眼时间,便拿着托盘离开了病房。
“姑姑。”
陈西茜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姑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抬脚就想跑过去。
“别去。”
顾瑾年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拦了下来。
他拧着眉,声音严肃:“你姑姑现在情绪不稳定。”
陈西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说:“我姑姑好可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最喜欢笑了......”
一想到那个总是抱着她,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笑得无比温柔的姑姑,现在却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被关在医院里,陈西茜的心就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沈酒酒在一旁听着护士姐姐的话,听得半懂不懂。
她只知道,茜茜的小姑姑,是被一个坏女人气疯了。
她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陈阿姨。
在她的视线里,陈阿姨的身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几乎要把陈阿姨整个人都吞噬了。
妈妈以前说过,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其实心里早就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千疮百孔,病入膏肓了。
陈阿姨现在,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吧。
陈西茜哭了一会儿,又问沈酒酒:“酒酒,酒酒你看到我姑姑了,一定能治好我姑姑的疯病,对不对?”
沈酒酒被她问得一愣。
她看着陈西茜那双被泪水洗过,却充满了期盼和信任的眼睛,小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茜茜,我......我可以帮陈阿姨暂时减轻心里的痛痛,但是不能完全治好她。”
妈妈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可以暂时用玄力捏的药丸压制住陈阿姨心里的魔障,但如果陈阿姨自己不愿意从痛苦里走出来,那谁也帮不了她。
陈西茜听得懵懵懂懂。
但只要听到“减轻痛苦”几个字,她就觉得有希望。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沈酒酒从自己心爱的小草莓挎包里摸索起来。
很快,她就摸出了一颗用蜡纸仔细包好的小药丸。
陈阿姨不认识她,也不认识爸爸,肯定不会吃她给的东西。
所以,这个药丸,只能让茜茜给陈阿姨吃下去。
她把小药丸递到陈西茜的手心里,小奶音认真地嘱咐道:“茜茜,你让陈阿姨把这个吃下去。”
陈西茜接过那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药丸,像是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她擦干眼泪,鼓起勇气,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仰起小脸用带着哭腔的柔软声音轻轻地喊:“姑姑......”
一直望着窗外出神的陈琳在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后,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缓缓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神恍惚又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她看着床边站着的陈西茜,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柔和下来。
她好像已经不认识陈西茜了,但她本能地喜欢小孩子,喜欢这种柔软又美好的小生命。
“你是......哪家的小孩子呀?真可爱。”
陈西茜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姑姑真的不认识她了。
她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水,把手心里的药丸递到陈琳面前,哽咽着说:“姑姑,我是茜茜啊......你把这个药丸吃下去,吃了心里就不痛痛了。”
陈琳看着那颗小小的药丸,又看了看小女孩哭得通红的眼睛,苦笑。
一颗药丸,怎么可能治得好她心里的痛?
她的家,她的丈夫,她求了半辈子都求不来的孩子......
全都没了。
但看着小女孩央求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绝。
她笑了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