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尖一片温热的黏腻。
流鼻血了?
她怎么会流鼻血呀?
“别动!”
李老师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同时让她仰起头。
看着那止不住往外流的血,李老师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抱起沈酒酒就往医务室跑。
校医简单处理了一下,看血还是止不住,脸色也变了,建议立刻送医院。
李老师不敢怠慢,一边抱着沈酒酒往校门口跑,一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顾瑾年的电话。
电话接通。
“顾、顾先生,不好了!”
“酒酒同学她......她流鼻血了,流了好多!”
“我们现在正要去医院!”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顾瑾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从公司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出了赛车的速度,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致的恐慌和暴怒边缘。
然而,预想中女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沈酒酒正乖乖地坐在病床上,小腿晃啊晃的。
她的小鼻孔里塞着一小团棉花,手里正拿着一块切好的苹果,小嘴巴“咔嚓咔嚓”地啃着,吃得正香。
李老师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削着另一只苹果。
看到顾瑾年脸色阴沉的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爸爸。”
沈酒酒看到爸爸,眼睛瞬间就亮了。
顾瑾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高大的身躯蹲下,大手捧住女儿的小脸,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他声音沙哑,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沈酒酒被爸爸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小奶音含糊不清:“爸爸不要担心,酒酒没事呀,就是流了一点点鼻血。”
她说着,还指了指自己鼻孔里的棉花球。
“顾先生,您别担心。”
李老师也赶紧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歉意和无奈。
“酒酒同学在午休的时候突然流鼻血,把我吓坏了,我就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医生刚刚已经检查过了,拍了片子,也验了血,说就是小孩子有点上火,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
上火?
顾瑾年英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微凉的大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温度正常。
又看了看她的脸色,除了因为害怕而有点发白,确实红润健康,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可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酒酒的身体不同于常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上火流鼻血?
他心里的那块巨石虽然暂时落下,但疑云却更重了。
碍于李老师在场,他没有多问,只是压下心底的翻涌,站起身对李老师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李老师。”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老师连忙摆手。
“酒酒今天我带回去了,麻烦你跟学校请一天假。”
“好的好的,您放心。”
李老师点头应下,又对病床上的沈酒酒柔声说:“酒酒,那你要好好休息哦,老师给你的水果要记得吃完。”
“谢谢李老师。”
沈酒酒乖巧地点头,冲她挥了挥小手。
李老师笑了笑,跟顾瑾年道别后,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刚一关上,顾瑾年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他刚要开口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病房的阳台门口。
百辰一身黑衣,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上的沈酒酒。
“百辰伯伯!”
沈酒酒看到他,立刻开心地喊了一声。
顾瑾年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看向他:“怎么回事?”
百辰迈开长腿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病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沈酒酒小小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
片刻后,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紧蹙。
奇怪。
脉象平稳有力,生机旺盛,根本没有任何虚浮或者燥热的迹象。
小祖宗的本体是万年人参,天生就是至纯至净的灵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凡人那种气血上涌、虚火过旺的症状?
“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