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补偿她。
用尽一切,给她一个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童年。
父女俩吃完早餐,顾瑾年便牵着沈酒酒的小手,准备带她去动物园看大老虎和小兔子。
两人刚坐进后座,顾瑾年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莉莉。
顾瑾年有些不耐地接起电话,语气不善:“没有重要的事别打扰我。”
电话那头的秦莉莉也知道顾总今天铁了心要当个二十四孝好爸爸,如果不是天塌下来了,她绝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顾总,”她无奈开口:“是公司出了很大的事,我才不得已给您打电话的。”
顾瑾年眉头一拧:“什么事?”
秦莉莉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汇报:“城南那块新开发区的工地上出事了。具体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很玄乎。工地上所有人都拿不准主意,必须要您亲自过去看一眼才行。”
玄乎?
顾瑾年沉着脸,没有说话。
坐在他旁边的沈酒酒看着爸爸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
爸爸怎么总是皱着眉头呀?
这样会变丑的。
顾瑾年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久到秦莉莉以为信号断了。
“我知道了。”
他终于开口,随即挂断了电话。
“爸爸,怎么了呀?”
沈酒酒拉了拉他的衣袖,关心地问。
顾瑾年转过头,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好奇的大眼睛,心里的烦躁瞬间被愧疚取代。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歉意:“酒酒,对不起,本来是要带你去看小兔子的,但是爸爸工作上临时出了点急事,需要马上去处理。”
沈酒酒一听,立刻懂事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爸爸,酒酒知道,爸爸要上班赚钱,才能给酒酒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女儿的体贴懂事,像一颗最甜的糖,瞬间融化了顾瑾年的心。
他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捏了捏小豆丁肉乎乎的小脸蛋:“我们酒酒真乖。”
“那爸爸,我也要去!”
沈酒酒歪着小脑袋说。
顾瑾年拧了下眉头,立刻拒绝:“不行,爸爸要去的是工地,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很危险。”
沈酒酒却坚持道:“我就要去!”
爸爸最近好像惹到霉运了,那个坏东西昨天晚上才来过,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
她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爸爸身边,保护他!
看女儿一脸坚持,顾瑾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哄她:“工地上很脏,灰尘也大,一不小心就会磕到碰到,爸爸怕你受伤,所以不能带你去。”
沈酒酒见爸爸不松口,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有了主意。
她小嘴一瘪,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哼,爸爸不带我去,我就给干爹打电话,让干爹带我去玩!”
一提到赵临渊,就像一个精准的引爆器,瞬间点燃了顾瑾年的怒火。
他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赵临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要是让他带着酒酒出去,那还得了?
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随即,他又想到另一层。
酒酒这是......离不开他这个爸爸吗?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他的宝贝女儿,现在就这么黏他,连他去工作都要跟着。
看着女儿气鼓鼓的侧脸,顾瑾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爸爸带你去。”
他板着脸,故作严肃地补充道:“但是,到了工地上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爸爸身边,不许乱跑,要听话,知道吗?”
沈酒酒一听,立刻转过头来,大眼睛笑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
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清脆响亮:“知道啦!”
“酒酒保证,一定乖乖听爸爸的话!”
......
半小时后,城南开发区的工地上。
“不干了,说什么都不干了!”
“就是,这地方太邪乎了,给多少钱都不干,命重要!”
“老王头,你赶紧把工钱给我们结了,我们今天就走人!”
几十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胖的男人团团围住,群情激愤。
被称作老王头的包工头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作揖告饶:“各位兄弟,各位大哥,再等等,再等等行不行?项目经理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