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年:“......”
他无奈地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画了就画了吧。
不就是一份合同吗。
只要酒酒玩得开心就行。
只见沈酒酒小小的眉头紧紧拧着,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下笔的动作异常认真。
很快,一个歪歪扭扭,但神韵十足的王八,就出现在了合同的背面。
画好了!
沈酒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然后又拿着纸笔,吭哧吭哧地爬回顾瑾年身边。
“爸爸,你转过去一下。”
顾瑾年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转过了身子。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女儿把手里的合同纸“啪”的一声贴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
顾瑾年无奈地笑了。
原来是在玩贴纸的游戏。
他只当是女儿的玩闹,心想回家再把这张珍贵的“大作”取下来,好好收藏。
车子很快就到了顾家别墅门口。
玩了一天,又闹腾了一路,沈酒酒这会儿已经靠在顾瑾年怀里,睡得香甜。
顾瑾年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下车。
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上地面的时候,旁边那盏高大的欧式路灯毫无征兆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顾瑾年的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沈酒酒紧紧护住,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根沉重的金属灯柱。
砰!
路灯擦着顾瑾年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
两人都没有受伤。
顾瑾年背后的那张画着王八的合同纸,在路灯砸下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捧灰烬,随风而散。
“少爷!”
管家刚从别墅出来,就看到倒塌的路灯和站在旁边的顾瑾年,脑子一想便猜到了大概,一张脸瞬间就白了。
“您、您没事吧?小小姐呢?”
管家冲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顾瑾年低头,看了看怀里被巨响惊扰,只是不满地动了动小身子,却依旧睡得很香的沈酒酒,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没事。”
幸好......
幸好没伤到酒酒。
他随即脸色一沉,对着管家吩咐道:“把整个别墅的安保和设施都重新检查一遍,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是是是,少爷,我马上就去办!”
管家连声答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根倒塌的路灯,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晚上。
顾瑾年将沈酒酒抱回了她那间梦幻的公主房,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脱下今天穿的那件沾了些灰尘的西装,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沈酒酒在车上画的那个王八。
虽然只是小孩子的涂鸦,但毕竟是女儿第一次送给他的“画作”,意义非凡,得好好保存起来才行。
他将西装摊开,准备把那张纸取下来。
然而,他翻遍了西装的里里外外,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张被女儿当成宝贝贴在他背上的纸,不见了。
顾瑾年微微蹙眉,随即又释然了。
大概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
他没有多想,随手将西装丢进了脏衣篮里。
夜深。
顾家书房内。
顾瑾年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真丝睡袍,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小片线条冷硬的锁骨。
他坐在价值不菲的红木书桌后,神情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这两天为了能准时在下午五点下班,去接他那个软乎乎的小宝贝女儿,他积压了不少工作。
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秦莉莉刚提交上来的两家合作公司的详细材料数据,每一个小数点都关乎着上亿的资金流向。
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他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哒......哒......哒......
顾瑾年处理文件的动作一顿,锐利的眸光扫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23:47。
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谁会在外面走动?
老爷子作息规律,睡得比谁都早,绝不可能是他。
酒酒那个小豆丁,更是八点钟就抱着她的草莓玩偶睡得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