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过绝对不能对任何伤害过自己的人有圣母心。
这种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根本不值得原谅。
徐若烟看沈酒酒不理她,又看到赵临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她心里叫苦不迭,急中生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桌上的零食。
“小小姐,你饿不饿?姨姨给你拿好吃的,这个巧克力是法国进口的,特别好吃......”
她想用零食来讨好这个小祖宗。
然而,沈酒酒却根本不看那些零食。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赵临渊,原本还气鼓鼓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一瘪,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和哭腔。
“干爹。”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空无一物的门口。
“我的小鸡仔......我的小鸡仔被那个坏姨姨一脚踢飞出去了,呜呜,找不到惹......”
她说着,还配合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两颗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看碎了。
徐若烟直接呆住了。
不是......
这孩子什么情况?
刚才被她抓着胳膊骂,被她扬手要打,眼睛都没眨一下,怎么这会儿说哭就哭了?
赵临渊看着怀里萌宝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干女儿,竟然被人欺负哭了。
“徐若烟,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干了?”
“我的休息室,也是你敢进来撒野的地方?我的干女儿,也是你能动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徐若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说话都结巴了。
“我赔,我赔钱还不行吗?那两只鸡......我赔!”
她心里想着,不就是两只破鸡仔吗,能值几个钱?
只要能让这个小祖宗消气,让她赔一万块她都愿意。
赵临渊冷笑一声,低头看向怀里的沈酒酒,声音瞬间又温柔了下来,“酒酒,可以吗?”
沈酒酒眨巴着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爸爸每天都要出去上班,好辛苦的。
她作为爸爸的乖女儿,应该要帮爸爸分担。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见这小祖宗点了头,徐若烟心里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她来说就不是问题。
只要别把今天的事捅到顾瑾年那里去,花点钱算什么?
她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都放软了:“对对对,我赔,是我不对,我不该踢那两只......小宠物。”
“小小姐,你别哭了,阿姨赔给你,你说,要赔多少钱?”
她一边说,一边心里盘算着。
不就是两只农村里随处可见的土鸡仔吗?
撑死了一只五十块,两只一百。
她大方点,给个一万块,总该能堵住这小屁孩的嘴了吧?
赵临渊知道沈酒酒才五岁,对钱根本没什么概念,于是长腿一伸,直接替她当了家,做足了恶人干爹的派头。
“也不多,”他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多......多少?”
徐若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脸上的笑容僵得像一块石膏。
“二十万。”
赵临渊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更盛,却看得徐若烟心里直发毛。
“二十万?!”
徐若烟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屋顶:“两只鸡仔,你要二十万?你......它们是金子做的吗?!”
她简直要疯了。
二十万,这几乎是她辛辛苦苦拍一部戏一半的片酬!
就为了两只破鸡仔?
赵临渊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怎么?”
“你觉得我干女儿的宠物,不值这个价?”
“还是说,你觉得惹我干女儿哭的代价,二十万......太少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徐若烟笼罩。
“不愿意?”
看着赵临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根本惹不起的暴戾和疯狂。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