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艰难爬起身,正当其伸手抓保温杯之际,怎想一个不小心,竟将杯子碰下台面,加之杯盖未扣紧,水倾洒一地。
可这般动静,并未将同房间的人惊醒,其依旧保持安睡状态,呼吸均匀,看来这冲马沟的环境,着实有助眠的功效。
祸不单行,安逸只好揣上保温杯,打算先去餐棚讨点热水,再找些食物垫垫肚子。然而其慢步爬下绳梯后,却瞅见营地内无半点灯光,漆黑一片。
“奇怪,偌大的营地,怎么除了我们以外,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安逸暗自嘀咕道,随即按记忆中的方向,缓慢朝餐棚走去。
一顿东窜西撞,安逸不知不觉迷了方向,居然走到防兽网跟前。而正当其打算回头时,突然听到营地外的矮灌木中,传来酒瓶碰撞的声音。
出于警觉,安逸俯下身,尽量让脑袋贴近地面,随后仔细观察着灌木丛中的动静。
“你说那小妮子也真是倒霉,恰巧赶着灰爷祭祀,这下可好,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人都没了。”窸窣人声断续传来,听其声音,估摸着上了些年纪。
“你瞧这次来的家伙,不像善茬喃。早就劝张家小子别去招惹城里人,哪晓得他非说要干票大的哩。”另一个声音则年轻不少,浓郁的本地口音。
“这死了一个丫头,如果让其他三人跑回城,我们怎么脱得了干系。”年长者感叹道。
“放心,一个都走不掉哩,你忘了张家小子最擅长干甚?上次来的考察队,不全跟着车落到矮崖下,尸骨无存,就算有人来查,不也是归咎到车子问题噻。”年轻人信誓旦旦道。
“难怪今晚,赵家小子派人来拿了两副轮胎,看来那些城里人活不过这几天了。”年长者说罢,只闻灌木丛中又传来清脆碰瓶声。
“少喝点儿,这几天灰爷祭祀,若是遇到啥古怪,必须马上跟里头说一声哩。”年轻人叮嘱道。
听到此处,安逸脑中嗡鸣不止,其不禁自问,难道这两个家伙口中的城里人,说的正是自己团队?而那失踪的实习生,岂不已遭毒手。
安逸试图保持冷静,可周身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从未如此真切地接近死亡,让其无所适从。
眼下安逸唯一的念想,便是带着另外两名同事平安离开营地。
如今无法断定,冲马及周边官方是否与这帮人有瓜葛,故出于安全考虑,只能先回到大城市,再寻求警方的帮助,将歹徒一网打尽。
营地距离冲马近十小时车程,暂不说如何安全返回镇上,一旦安逸团队出现在冲马客运站,无异于自投罗网。
况且,张总根本没想过让安逸一行活着离开。
安逸小心翼翼地折返房间,可纵使其如何谨慎,营地内的监控依旧拍下他的行踪。所幸,此时监控室空无一人,至少在调取录像之前这段时间,无人知晓。
一夜无眠,安逸辗转反侧,经多番思考,其打算唤醒同事并商议对策。
可屡次尝试下,这家伙却怎么都叫不醒,虽然其呼吸频率正常,但心跳明显过缓,像是服用过某种抑制神经传导的药物。
恍惚间,张总办公室的沙盘从安逸脑中闪过,其不禁想到距离此处最近的乡镇,正是东边的坎龙,单从标尺上看,路程仅三分之一。
安逸下意识按开腕表的灯,发现罗盘指针正常,并无磁场干扰,遂萌生出横穿丛林的想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逃往坎龙,兴许还有返城的机会。
“第一步,设法离开冲马沟营地。”安逸心中自语道。
翌日,安逸独自前往餐棚,让师傅帮忙给保温杯装满热水。
“小伙子,刚烧的开水烫,估计放你这杯子里,一天都喝不了嘞。那饭桌下有矿泉水,你拿上兑着喝。”见安逸拿着加厚保温杯,师傅好意嘱咐道。
“不打紧,我喜欢喝热水。对了,师傅您昨天送的牛肉干挺好吃,还能再给我一点吗?”安逸询问道。
“哎哟,小伙子真是识货,这是我们冲马本地的牛肉,风干了大半年再吃,滋味安逸哩。”说着,师傅拿出个塑料袋,从中取了整整一大块牛肉递给安逸。
安逸毫不客气地接过手,稍许颠了颠,估摸着足有两三斤,若是在城里零食店,这些牛肉可得买个五六百元,遂连忙鞠躬道谢。
“我听说你们有个女娃走丢了,找到没有喃?”师傅好奇地询问道。
“张总说派人去找,但现在还有消息。”纵然知道实习生已遇害,但安逸却只能压抑着怒火,平淡应道。
“这山沟啥都好,就是怪事多,我来这打工一年哩,遇上好多…”
“哎哟,小安总,您让我好找。”接待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其兴奋地冲着安逸继续道,“张总你让去办公室,那实习生找到了。”
听到此话,安逸顿时一头雾水,甚至怀疑昨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