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说了实话,又反问槛儿可有舍得他,回去了可会想他这类的话。
太子爷惯是擅长顶着一张清冷寡淡的俊脸,说什么话都像是在谈政事。
最后反倒是槛儿被问得面红耳赤,之后又两个人似乎都别扭了起来。
看得进来向太子禀事儿的海顺费了好大的劲儿保住自己的月钱。
又忍不住再度暗叹,年轻真好啊。
槛儿回家的那日除了护送她和行李的两个太监,还有一人也跟着槛儿回了家。
一个名叫银竹,比槛儿年长五岁的宫女。
骆峋也没瞒槛儿。
私下里同她说了,此女乃他的暗卫,赐婚圣旨下来之前银竹负责保护她。
至于赐婚圣旨下来之后。
宫里则会派专人去宋家护卫,今后银竹便充作她的贴身侍女。
对此,槛儿没有任何异议。
等槛儿回了家,老两口乐得见牙不见眼。
除却在淮安短暂的团聚。
槛儿六岁离家,十四岁归,时隔八年她终于完完全全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家,当晚一家子很是热闹了一番。
当然,只有宋勤仁与葛氏很是格格不入。
宋老头和沈老太、宋芳禾,这几年并没有因为槛儿跟大家重逢了,就原谅他们两口子对槛儿做过的事。
也因此来了京城没多久,老两口便做主把宋勤仁夫妻俩给分出去了。
他们跟着宋芳禾过,算是分了家。
不过宋文、宋武和宋樱平时倒是还在经常往爷奶这边跑,二老也没拦着。
为了这事兄妹仨成天没少被葛氏骂,可惜骂归骂,兄妹仨该跑照样跑。
槛儿回来,姜存简经得她的同意也把宋勤仁两人请过来吃晚饭了。
宋勤仁一晚上都没咋说话,每次看槛儿的表情也格外一言难尽。
葛氏倒是想得开,好肉好菜没少吃。
吃完了饭她还想看看槛儿带回来的好东西,被槛儿的一句“少爷说了,没舅舅舅母你们的份”给气走了。
他俩走了正好。
槛儿在分赏赐之前,把太子的真实身份和她这些年其实在宫里做宫女的事,告诉了老两口和宋芳禾夫妻。
槛儿也是后来才知道。
当初太子之所以隐瞒身份,除却他的身份本不能轻易暴露外,也是存了帮她试探她大姨一家的意思。
不过这个槛儿就没同他们说了。
但就算她不说,四人的反应也可想而知。
槛儿原来不是给家道中落的少爷做丫鬟。
而是在皇帝老爷住的地方,伺候皇帝老爷的儿子,骆少爷是皇帝老爷的儿子!
是太子?!
沈老太惊得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宋老头惊过之后脸涨得通红。
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给憋的。
宋芳禾的反应跟她老娘一模一样,姜劭卿则跟他岳丈的反应如出一辙。
总归都受了不小的惊吓。
沈老太惊吓之后还不忘抓着槛儿仔细打量,看她是不是真的全须全尾。
毕竟他们以前可是听街头巷尾那些说书跟唱戏的说了,皇帝老爷住的地方那可是规矩严得不能再严了!
动辄砍头就不说。
轻则一个不留神就要挨打挨罚!
沈老太就怕自家孙女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身上留有啥暗伤啥的。
那厢宋老头则又是去门口张望,又是把门窗给关得死死的,然后疾步走过来压低了声儿说当心隔墙有耳!
于是沈老太又给吓了一跳。
看得槛儿既忍俊不禁又感动万分,忙安抚他们说自己没事,太子待她很好。
期间一旁已经十五岁的姜秀才表情别提有多复杂了,尤其觉得牙酸。
犹然记得自己当年初见表妹时的惊艳,偏偏表妹心里只有她的太子少爷。
哼。
然后当年小小的童生老爷被几颗糖哄好了,如今不大的秀才老爷也被太子赏的那套文房四宝给收买了。
老两口则是恨不得把娘娘和太子给他们的每样赏赐,都作为传家宝珍藏。
宋芳禾拿着那套银鎏金的头面,又感恩又不好意思地说自己这把年纪了也不知要咋打扮才不被人笑话。
姜劭卿将一支步摇戴在了她的发髻上,自己则抱着那副名家画作爱不释手。
槛儿看着,同他们一块儿笑着。
把赏赐和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都分完了,槛儿让银竹给被葛氏强行带走的宋文兄妹仨也送了份小东西过去。
他们那边如何吵闹就不关她的事了。
另外槛儿暂时也没同家里人说她跟太子之间的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