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堪。”
槛儿摇头,把眼泪往他衣襟上蹭。
“是按道理事实该是这样,毕竟我生得这么好看,等你成亲了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会勾引你的狐媚子。”
当然这是其一。
其二最重要的是万一太子想借婚事拉拢什么势力,万一女方家里介意。
她在他身边不就碍事了?
后一条原因她方才一说骆峋便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她哭着也没忘夸自己。
骆峋有些哑然失笑,但同时也是欣慰欢喜的,不枉他这些年的悉心教养。
“以后少看些话本。”
他低头看她,继续给她擦脸上的泪。
槛儿仰头,颇有些委屈。
“你说你喜欢我,可为什么之前一点儿表现也没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都没感受到你的喜欢。”
骆峋觉得她真是睁眼说瞎话。
不喜欢她会亲力亲为地教她学问?会带她去南巡?会陪她各处赏游?
会纵容她,将她养成如今的性子?
除了前几年觉得她年纪小,不曾向她表明心意,他待她还不够好?
还是她真当他对谁都这般娇纵?
“噢,我知道了。”没等太子爷说话,槛儿继续发挥了她的想象力。
“殿下是故意冷待我的,为的是迷惑外人,让人觉得我对你而言不重要。
从而达到保护我的目的,对不对?”
“对什么对。”
骆峋在她微丰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孤何时冷待你了?小没良心。”
他日常外出鲜少让她随行,确实有护她的这层意思在,毕竟她年纪不大。
他又只她这么一个贴身侍候的宫女,他自是要确保她不被人利用、针对。
但骆峋可不觉得自己有冷待她,他平日同她说的话不少,也常对她笑。
除了没表明心意,他对她哪回不是有什么问什么?哪回没有安抚她?
他只是做不来像她这般有这么多生动的表情,对很多事也热络不起来罢了。
然他生性便是如此。
她难道没有察觉到他待她,与待别人的区别?
槛儿自然察觉到了,可那不是之前一直记着两人的身份、尊卑啥的嘛。
她下意识根本就没敢往他心悦她这个方向想,尤其太子平时不喜形于色。
恼得矜持,笑也笑得矜持。
特别是自打她过了十一岁生辰。
他就没再做过类似摸头、弹脑门儿、拉她起来这样的亲昵小动作了。
更没有像以前那样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字了,给槛儿的感觉就是他们疏远了。
尽管后面他同她解释了,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嘛,是会伤春悲秋患得患失的。
“就是冷待了,”槛儿故意耍赖,又抱紧他的腰埋头使劲在他胸膛上蹭。
蹭完才终于意识到两人现在离得有多近,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温。
甚至隔着一层不厚的寝衣,能摸到他胸膛上结实精壮垒块分明的肌肉。
槛儿后知后觉,终于羞了起来。
双手不禁松了松,准备从他怀中退出来,可惜刚有动作就被男人按住了肩。
“你尚未回答,可愿做我的太子妃?”
骆峋稍退了半步。
一手按着槛儿的肩,一手托着她左侧脸颊,微躬了躬身与她平视,沉声问。
槛儿对上他幽深的眸光,脸红红的。
“陛下与娘娘能同意?”
“已经同意了,”骆峋轻勾了下唇角道。
因为信王、睿王的插手,他南巡回来不久父皇果然如两个庆昭帝所经历的那般,对他生了猜忌之心。
只不过因着他脑中清楚地存着两个庆昭帝的记忆,知晓了一些先机。
因而在他的刻意为之之下,父皇对他的猜忌比庆昭帝经历的要轻很多。
也因此前年父皇要给他与郑家女赐婚时,他顺势表明了不愿与勋贵女联姻的想法,并提了他对槛儿有意。
彼时他十八,槛儿十二,说实话骆峋当时很是羞赧,有种老牛吃嫩草的窘迫。
明明他不老,无奈槛儿那时不知情爱。
就让他挺,臊得慌。
父皇对此也很意外。
可除此之外,却是怀疑不了什么。
因为即便姜存简这个表哥再怎么是神童,当时也终归只有十三岁。
哪怕他今年考中了状元进了翰林院,距其能真正担任实权官职也至少需六七年,进内阁也需十多年。
而进了内阁并不代表就有多大的权力,要想往上爬还需长久磨砺。
是时又不知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