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合章)年关,“太子妃说想见见殿下……”

    他们没有,宋芳禾更不会有了。

    也因此姜存简的事过了没两天,刑部的人到宋家把宋勤仁与葛氏给拿了。

    估计是心里早有数。

    宋勤仁离开时很是平静,只看着老两口,自嘲道:“小的时候我在你们心里比不过宋芳禾她们两个丫头。

    如今我又比不过宋芳苗家的丫头片子,早知是这样,你们就不该生我。”

    说完,他看了看宋文三兄妹。

    头也不回地走了。

    “爹!”

    宋文宋武眼眶通红地追出门,宋樱哭着想跑过去留人,被衙差拦住了。

    沈玉淑捂着嘴,终究哭出了声。

    宋继善双手背后,仰头闭上了眼。

    葛氏撕心裂肺地嚎着。

    说她不要被抓,她没有犯罪。

    又骂老两口心狠。

    为了一个给人做妾十年没见的外孙女,把唯一儿子儿媳往牢里送。

    说他们总有后悔的时候。

    骂槛儿白眼狼、丧门星,克死爹娘就算了,如今又要来克亲舅舅舅母。

    说像她这样的丧门星,就该被卖。

    活该给人做童养媳。

    想来葛氏也是怕狠了,气狠了。

    最后甚至连“太子也是个有眼无珠的,居然看中了这么一个丧门星做妾,也不怕将来被她克得当不成皇帝”这样的话,都喊出了口。

    沈玉淑险被当场吓晕。

    宋文宋武双双白了脸,宋樱惊得差点岔气,姜劭卿父子亦是神色骇然。

    宋芳禾冲上去就要甩葛氏几耳刮子。

    只这回她没来得及动作,押送葛氏的衙差已经扬手几巴掌下去了。

    打完没等葛氏反应,另一名衙差不知从哪拿了块破布往葛氏嘴里一塞!

    宋勤仁两口子就这么被带走了。

    而葛氏骂太子这一行举构成大不敬之罪,衙差回去便报给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问清缘由后写了封折子呈给元隆帝,同时派人告知了太子。

    最后元隆帝下令拔了葛氏的舌。

    骆峋将此事告诉槛儿。

    槛儿对葛氏并不同情,不过这事她就没跟老太太和大姨他们说了。

    宋勤仁最终被判发配至山西行都司大同右卫充苦役,葛氏被充入同区浆洗房。

    负责浆洗全军衣物。

    此时已是冬月二十,年关将近。

    各地刑狱暂停行刑。

    故而宋勤仁与葛氏被判正月过后流放。

    槛儿被舅舅舅母亲早不是秘密,而今宋家又被多方各种各样调查过。

    知道宋家事的人便更多了,加上宋勤仁两口子被抓时炸子桥胡同不少人看着。

    所以对于他俩的处置,太子没瞒着,但也没刻意昭示百姓,只适当让人透露了些细微的风声到城里。

    毫无意外,众说纷纭。

    有说太子这侧妃太过心狠。

    好歹自己的亲舅舅舅母,反正她现在日子好过了,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也有人说若不是舅舅舅母把她卖了,她哪来的际遇进宫当娘娘呢。

    按理,宋良娣该感谢她舅舅舅母才对。

    当然,自也有明辨是非之人反驳这些言论,亦或是赞太子铁面无私的。

    总归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真要论起来那些说槛儿心狠无情的到底不占理,加之这件事于朝廷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因而纵使有人借此做文章,也没能掀起什么浪,没几天宫里宫外便消停了。

    槛儿也没将外界的议论放在心上,亦或者说她根本没心思关注这个。

    眼看进入腊月,又一年除夕将近。

    去年槛儿怀着身子,凡事不沾手。

    今年却是不能偷懒了。

    太子让这一年管理后宅的孙嬷嬷来永煦院,教她打理后宅事务了!

    整整半个多月。

    可怜槛儿早对打理后宅、后宫之事熟得不能再熟,却不得不每天起早贪黑地假装跟孙嬷嬷学习管家。

    郑明芷听到了风声就急上了。

    然后急着急着。

    她把自己急病倒了。

    在嘉荣堂外看守的小太监把消息报上来时,槛儿与太子正在用晚膳。

    槛儿刚将一块香糟卤溜制的鲈鱼鱼肚肉,放到太子面前的甜白釉小碟里。

    “太、太子妃说想见见殿下,说、说请殿下看在夫妻的情分上……”

    小太监的头越垂越低,到最后几乎没声音了,屋里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