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宋槛儿,你爱太子?”
实属正常。”

    钱御医收到宣王的眼神示意,接话道:“肃王妃所言甚是,婴孩体量过大,部分不会足月生产是常事。”

    有他们开头,其他人不管真心假意也跟着说起了曜哥儿和太子有多肖似。

    面相有多好之类的话。

    元隆帝不在意他们的真心假意。

    收回孙子,他睨向魏嫔。

    “你还有何要说?”

    魏嫔没什么想说的。

    或者说,她想说的其实有很多,但她不会说也不能说,她终究不愿失了体面。

    从计划这场戏开始,她下定了决心。

    她胸有成竹。

    和曾经算计裴玄徽,算计其他人一样,魏嫔以为这些计划将会天衣无缝。

    即便中途有变,她也能像从前的很多次那样有惊无险或是化险为夷。

    可要说她怕吗?

    魏嫔当然怕过。

    她的娘家不在京里,她的儿子儿媳鞭长莫及,她的孙儿孙女还没长大成人。

    她一旦失败。

    他们一大家子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想救儿子儿媳出来,想亲眼看到孙子们长大,她就必须要动起来。

    可惜终归今时不同往日。

    她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他们能做的也实在太少,所以意外才接二连三。

    所以才,大势已去。

    魏嫔之前也以为等到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自己可能会崩溃,会歇斯底里。

    可怪的是,她此时竟有种莫名的解脱感。

    她环视一圈殿中众人。

    又看看元隆帝,再看看裴皇后,视线又在太子、槛儿与曜哥儿身上往返。

    最后落在抱着曜哥儿的元隆帝身上。

    为妾三十年。

    她对这个男人始终只有逢迎作戏吗?

    不。

    魏嫔想,她应该是爱过他的。

    年少不知事的彼时,被一个年轻英俊,尊贵无比又战功赫赫的男人宠着。

    即便她的理智清楚不能对他动心。

    不能爱上他。

    她的心跳也会不受控制地为他的靠近而加速,为他的亲近而脸红。

    她也曾想,只要他一直宠她,只要他心里有她,做妾她也是满足的。

    可惜,他的心里装的只有裴玄徽。

    听说他十六岁便与裴玄徽定了亲,他们一起练武,一起跑马,一起上战场。

    裴玄徽在他面前能随心所欲,而他不准许任何一个妾对裴玄徽不敬。

    他登基时已年近不惑,明明信王那时快及冠了,老二老三也都大了。

    他却没有立太子的打算。

    明明裴玄徽早被断言今后不能生了,他却仍等着她给他生个嫡子出来。

    裴玄徽果然给他生了个嫡子,而他也果然早早就立了那崽子为储。

    魏嫔知道,帝王的作为不能以男女情爱来囊括,可谁叫嫉妒乃人性呢。

    从那崽子成了太子开始,被她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嫉妒就如同滔滔江水。

    她不再对他心动,也不再甘心为妾。

    然而妻妾之间的这道鸿沟,她似乎这辈子都不能跨越,她摔得粉身碎骨。

    连带她的儿孙一起。

    “宋槛儿。”

    魏嫔抚了抚鬓角,忽然看向槛儿。

    神色平和,声音也平和。

    “你爱太子?”

    槛儿一怔。

    其他人也愣了愣,不懂这个节骨眼儿魏嫔怎么突然问宋良娣这么个问题。

    魏嫔没理会他们之中任何一道目光,也没等槛儿应声答话便继续道:

    “生得俊美又有权有势身份尊贵的太子独宠你,让你生下他的长子。

    又能在众人面前护你周全,为你请命,你没法不爱,没法不对他动心吧?”

    “可惜,你是妾。”

    “退一万步说,将来你能被扶成妻,也会有形形色色的妾跟你抢宠争权,是时你回过头来想此时此刻。”

    “只会觉得是笑话一场。”

    说完,她倏然一笑转向元隆帝,“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