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太子厚脸皮!槛儿曾被打断腿。
身子给她看。

    骆峋看着她纤薄白皙的背,耳尖的颜色与她半露的侧脸相差无几。

    只他面上极为淡然,坐下后倾身掐住槛儿的腰将她抱到怀里贴着他坐着。

    槛儿往外扑腾。

    “妾身泡好了,您慢慢……”

    话音未落,男人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槛儿倒在他身上。

    “陪孤。”

    骆峋环住她,宽阔的身躯几乎将槛儿整个人圈住,低沉的声音充满蛊惑。

    槛儿软在他怀里,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骆峋:“不必管。”

    槛儿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侧了侧身子闭着眼斜靠在他胸膛上。

    浴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

    “之前在街上碰到的那人……”

    “孤不介意。”

    两道声音同时打破沉寂。

    槛儿身子微僵,头一抬,对上男人看似寡淡实则深邃幽暗的眸光。

    骆峋看着她,神色平静而专注。

    “元隆十一年春汛,安庆府宿松县江堤溃决,县南百里为泽,宋家举家北上。

    途经庐州府舒城县集镇,你被卖与一农户做童养媳,今晚所遇的那男人,便是你曾经名义上的丈夫。”

    “他认出你了,你也认出他了。”

    “你怕孤介意你曾与别人有过婚约,怕孤介意你名声不贞不洁,怕孤会为此前的一桩桩事厌弃于你。”

    槛儿知道他早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可能猜到董茂生的身份了。

    亦猜到她的心思了。

    若不然一向恪守礼节的他不会在马车上,做出那般与她亲近的事来。

    可那时毕竟没有戳穿那层窗户纸。

    她可以故作镇定。

    在尊贵的他面前假装藏住自己这具身体内心深处的卑怯、羞赧与难堪。

    然而现在,他开门见山地撕开了这层纸。

    活过一辈子的槛儿心绪复杂难以言表,这具身子则本能地感到羞耻。

    羞耻什么?

    槛儿想,大抵是这具身子还清楚地记得那些曾被迫给人端屎端尿的日子。

    被迫忍着满心耻辱替十岁的男娃脱裤子脱衣裳,伺候对方从头洗到脚的日子。

    然后与狗抢食,与鸡争粮。

    与猪同睡。

    所以当着太子的面,这一年多以来一直被槛儿压制住的,那股源于骨子里的自卑与敏感再度涌了上来。

    这也是为什么,回来的路上她的心会乱。

    槛儿心口酸涩闷堵。

    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对,是他,就是他娘当初买了我去给他做童养媳,不过您可能不知道。

    那人是个傻的,他生活不能自理,我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贴身照顾他。”

    具体怎么个照顾法,槛儿没说明白。

    也是没必要。

    这种事稍微一想就能想到。

    且太子既猜到了董茂生的身份,也就迟早会知道他是个傻的,她怎么照顾过他,太子自然也会知道。

    “你当初被卖的原因为何?”

    骆峋问。

    槛儿想了想。

    “逃难路上我们的行囊被其他难民抢了,外祖父外祖母受伤生了病,我们没钱给二老看病,也没钱吃饭。”

    舅舅舅母当初这么跟她说的。

    说外祖父外祖母待她好,她忍心眼睁睁看着二老就这么没了吗?

    说他们要养两个老的,还要养几个小的,能让她这个拖油瓶在他们家白吃白住两年已经是仁至义尽。

    到她报恩的时候了。

    舅舅舅母以为她小,不懂事。

    就费尽心思想说服她自愿同意他们把她卖了,这样他们也好占理。

    殊不知她懂事懂得早。

    她知道外祖父是郎中,与其说是舅舅舅母养着二老,倒不如说是二老养着他们。

    槛儿知道舅舅舅母身上藏的有钱,逃难路上表姊妹们常背着二老偷嘴。

    她也知道舅舅舅母之所以想卖她,根本原因是想甩掉她这个拖油瓶。

    槛儿清楚的。

    所以她虽忧心于外祖父外祖母的病,却并没有同意舅舅舅母把她卖了。

    槛儿原打算想办法拆穿舅舅舅母,亦或是自己去挣银子给二老看病。

    可惜那会儿她太小,六岁生辰还没过,舅舅舅母一顿蒙汉药就给她放倒了。

    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董家了,董茂生的娘拿她的户籍册子扇她的脸。

    说她舅舅舅母把她卖给他们家了,从今往后她就是董茂生的小媳妇儿。

    要她听话,不听话就不给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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