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子只能吃素,“朕摘了他脑袋!”
    “要沐浴?”

    元隆帝步进来。

    和刚走到门口的裴皇后撞个正着,见妻子只着了身中衣,元隆帝随口问道。

    裴皇后应了一声,见他身上还穿着朝服,她道:“水备好了,陛下要不一起?”

    元隆帝嗅了嗅胳膊,嫌弃地皱皱眉。

    “一起,一起一起。”

    裴皇后三下五除二地替他摘下发冠,褪了外袍,最后元隆帝把鞋袜一蹬。

    赤着脚和裴皇后进了浴间。

    夫妻俩一起沐浴自然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两人隔着一扇屏风各自冲洗。

    拿香胰子抹身时,元隆帝忽然道:“明日她若再来闹,就让她今后不必出来了。”

    裴皇后坐在小杌子上抹香露,闻言头也不抬:“我怕先心疼的是陛下。”

    元隆帝不明意味地笑了声。

    裴皇后懒得管他在笑什么,拿着香露绕过屏风让他帮忙给她后背也抹上。

    “既是陛下开了口,那明日我便遵旨了。”

    “嗯。”

    元隆帝替她抹好香露,又顺手给裴皇后搓了搓背,也把香胰子递给她。

    夫妻俩就这么相互搓了会儿背。

    搓完拿温凉水哗啦啦一冲。

    收拾完上了床,屋里只留一盏灯,冯嬷嬷和全仕财领着一屋子宫人悄声退下。

    安静了会儿。

    裴皇后望着帐顶道:“您今晚还有心思来后宫。”

    元隆帝:“你这儿不是后宫。”

    裴皇后没接这话,忽然坐起来唤碧烟。

    “做什么?”元隆帝问。

    裴皇后:“晚上叫御膳房擀了面,昨晚您不是没吃吗?时辰还早,叫他们下面去。”

    说话间,碧烟进来了。

    裴皇后叫她让人跑一趟御膳房,让他们把面煮了,还是按往年的老样子来。

    所谓老样子,就是元隆帝每年生辰当晚,都会来裴皇后这里吃一碗长寿面。

    香菇火腿丝的浇头。

    外加一个九分熟煎蛋,几根青菜。

    这习惯自他们订婚便有了。

    彼时元隆帝刚封王开府,十六岁,裴皇后还是康国公府的嫡出大姑娘,芳龄十三。

    晃眼四十余年过去。

    年年元隆帝的生辰都是如此,即便当天有事耽搁,第二天裴皇后也会给他补上。

    反之,裴皇后的生辰亦是如此。

    明明就是一碗普通的面。

    元隆帝坐起来,定定看着妻子。

    裴皇后:“您不想吃?不吃我吃。”

    元隆帝愣了愣。

    旋即道:“谁说我不吃?今儿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不但要吃,我还要吃两碗!”

    “哪有长寿面吃两碗的,晚上吃太多也不消化,陛下要想吃面等白天了再叫人做就是。”

    裴皇后笑道,浅黄的烛光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让她瞧着比白日里更显年轻。

    元隆帝看着,忽地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陪我吃。”

    “嗯。”

    裴皇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昨晚的事他心知肚明。

    陈家姐弟不过是一介普通茶户之后,单凭他二人怎么可能能与信王、荣王、睿王都搭上关系,还不被发现。

    可那又如何呢?

    他知道又如何?

    是他先有的那么多女人,生的那么多孩子,是他先食言,猜忌他们的儿子。

    她已经为他失去过两个孩子,甚至太子也曾险些没了,她不可能再隐忍不发。

    如果有朝一日,他真要对太子不利。

    裴皇后想,她大概会……

    “别想太多。”

    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裴皇后看过去。

    元隆帝揽住她的肩将人抱住。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裴皇后担心的事是什么,他没说明,又为什么不会发生,他也没说清。

    裴皇后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适才横亘在夫妻二人之间那股莫名的气氛,倒是因为元隆帝的话没了。

    裴皇后转而说起别的事。

    说着说着,她想起另一事。

    “陛下,您还不知道?”

    元隆帝:“什么?”

    裴皇后坐直身。

    “喜讯,东宫的喜讯,执牧要当爹了。”

    执牧是太子的字。

    元隆帝“刷”地挺直腰杆。

    眼神先是怔,再是惊,最后变成欣喜,“什么时候的事?是老六媳妇,还是哪个妾?”

    他从昨晚起便被各种事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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