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子爷:“不知羞。”槛儿:“???”
    到了歇息的屋子,等宫人们都退下,槛儿问:“殿下来看娘娘吗?”

    “嗯。”

    乾元殿那边没什么事。

    父皇让他来看母后这边进程如何了,岂料刚过来就看到她一个人站那。

    骆峋便想起,自己昨夜只同她说了让她随郑氏和曹良媛赴宴的事。

    没同她讲宴的流程,以及该注意的地方。

    也不知她怕不怕母后。

    见到那么多贵妇,命妇会不会紧张。

    只是不会琴棋书画就怕他嫌弃,见她形单影只的,骆峋不免便想多了些。

    反应过来,人已经同她走了。

    槛儿不知太子的心思,听他说是来看裴皇后的,她也不缠他闲话了。

    “那您去吧,娘娘这会儿正得空呢。”

    “不急。”

    骆峋环视一圈这间屋子,低头看她。

    “第一次参加宫宴,可会怕?”

    槛儿自然不怕。

    但她不能这么表现。

    “有点……”

    她抿抿唇,稍显难为情地说。

    伸手揪住男人的衣袖,很小声道:“但一想到殿下同在宴上,妾身就不怕了。”

    又讨好他。

    骆峋看眼窗外的日光,无情地将袖子从那两根葱白的手指上抽出来。

    “你规矩仪态甚好,不必过多忧虑,你是东宫的人,只要占理,无需对谁忍气吞声。”

    谨言慎行不等于畏首畏尾。

    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顿了顿,骆峋补充:

    “娘娘通情达理,不拘小节,你礼数周全行事有分寸即可,无需太过拘谨。”

    昨晚宽慰她也好,此时的提点也罢,槛儿觉得这人真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虽然他的脸还是冷。

    但能亲耳听到他说这些,对槛儿而言是好事,对两人的关系而言也是好事。

    “妾听殿下的。”

    槛儿娇羞一笑,真诚道。

    “妾身刚开始是有一点怕娘娘,娘娘好威严,但娘娘夸妾身了,还给了妾身赏赐,妾身就没那么紧张了。”

    骆峋看她小嘴儿叭叭叭的。

    像只欢快的雀儿。

    让他的心情也莫名跟着好了起来。

    但不知怎么。

    看着小昭训一张一合的樱唇,他想起了今早东宫门前她看他的那个眼神。

    想起夜里从这张红润小嘴儿里吐出来的,那句夸他“好厉害”的话。

    “不知羞。”

    太子爷清冷正经。

    好看的薄唇里突然冒出这么三个字。

    槛儿就懵了,嘴角的弧度僵住。

    不是在说皇后娘娘吗?

    怎么扯到不知羞了?

    再说她怎么就不知羞了?

    太子殿下自是不会同小昭训明说,夜里那等秘事也决计不可宣之于口。

    不过,看她前一刻还欢快地跟他分享喜悦,此时却笑颜凝滞懵懂忐忑。

    骆峋也知败了她的兴。

    瞥眼光亮的窗外,他袖下的指尖蜷了蜷,最终还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不紧张便好,去了西苑只管跟着娘娘,有问题太子妃若不能解决便请娘娘做主,再不行则让人来寻孤。”

    他素来是个寡言少语的,唯有在谈及正事,或与人讲经说理时话才多些。

    如今说到这个程度,实属罕见。

    槛儿也就把他莫名说她不知羞的话抛到了脑后,做出乖巧恭顺样儿。

    “好,妾记住了。”

    说着,想起一事。

    她极力踮起脚,凑到男人耳畔。

    “射柳,您别忘了。”

    说完,也没缠人。

    自觉拉开了距离。

    骆峋的耳尖动了动,“知道了,孤走了。”

    从宫室出来,骆峋看眼海顺。

    海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骆峋便不再言,迈步去了正殿。

    听宫人来报说太子来了,和宋昭训去了后面,裴皇后说不意外是假的。

    不过当着太子妃的面,她没表现出来。

    这会儿见儿子从外面进来,裴皇后也权当不知道他去陪了那小昭训。

    熟稔地吩咐人打湿巾子来替太子擦汗净面,又叫一旁的小太监给太子打扇,问起他乾元殿那边的情况。

    骆峋挑拣着如实相告。

    这边的情况他方才听槛儿说了个大概,便没再多问,只关心了裴皇后一番。

    郑明芷代为答了几句。

    她和太子的矛盾裴皇后并不知情,人前他们便是一对相敬如宾的皇家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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