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侍寝(1)太子爷:“孤有个朋友……”
这个贴身侍候的大总管怎么还不能听了呢??

    书房,次间里。

    莫院判收回把脉的手。

    起身道:“殿下脉长而端直,柔劲有力,虽稍有气旺火盛之兆,但问题并不大,日常喝些下火的茶水便好。”

    气旺火盛。

    骆峋垂了垂眸。

    随即重新看向莫院判,神情冷肃:“身体康健,缘何行房中途临阵倒戈?”

    莫院判:“!!!”

    莫院判只觉一记惊雷,炸得他头晕眼花,以至于头一回在看诊时失了态。

    是他想的那样吗?!

    “莫院判,”骆峋把莫院判的惊愕看在眼里,眉头轻蹙,声音冷了几分。

    莫院判如梦惊醒。

    回过神对上太子看似平静实则压力十足的眼神,额角不禁冒起一层冷汗。

    好在到底做了三十年的御医,这些年太子的病也一直是他在治。

    莫院判冷静下来。

    “回殿下,此番状况除开先天原因外,多与过度劳累、房事不节,亦或者心火过旺,肝气郁结有关,另初次行事通常也会伴随此等情况。”

    当然,最后一句,莫院判只是出于医者的身份纯粹地阐述这项病因。

    他虽负责治疗太子的癖病。

    但因着五年前便研制出了药,所以莫院判对太子的房中事并不清楚。

    骆峋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莫院判没看出这位爷的异样。

    也拿不准对方的心思。

    于是试探着道:“微臣观殿下之脉象未见异常,不知殿下可否详述?”

    “不必。”

    骆峋面无表情。

    “替别人问的,只顺便请你来替孤诊一诊平安脉。”

    莫院判:“……”

    行吧。

    这位爷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为臣子的自然要懂得审时度势。

    莫院判走了,海顺从外面进来。

    “莫院判说您是受天气影响导致的心火旺,开了几味清热下火的药,奴才命人熬上了,半个时辰后便能用。”

    骆峋颔首,视线落到面前的书上。

    不知是不是海顺的错觉。

    他总觉得他们太子爷脸不绷了,身上气压不低了,瞧着似乎恢复如常了。

    骆峋不知海总管的心思。

    他看着手边的书,实则思绪已经飞远了。

    骆峋在想昨晚。

    想小昭训大胆妄为的行举,想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想自己的溃不成军,还有当时她眼中明显的错愕。

    宫里的女子侍寝前都要接受专门的教导,这一点不分出身高低。

    想也知道她来服侍他前,跟人学过这方面的规矩,知晓男子在这事上的情况。

    所以当时她才会面露惊讶。

    没想到他会那么……

    骆峋的手倏地攥成拳!

    半个时辰后。

    骆峋喝了药,沐浴完换了身家常袍子。

    在海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进了后院,径直朝永煦院方向行去。

    .

    永煦院,东厢房。

    正值戌时六刻。

    早过了元淳宫的人来取灯的时辰,今儿个太子不会来后院已经板上钉钉。

    今晚值夜的小满子扶着梯子,小桂子上去将那两盏璀璨的宫灯给灭了。

    卧房里。

    槛儿收拾好上了榻。

    靠坐在床头听跳珠读话本子,时不时和做针线的寒酥、瑛姑姑说几句话。

    早上请安时发生的事,跳珠上午便在槛儿的应允下给瑛姑姑他们说了。

    经跳珠的一番渲染。

    望晴、小福子他们对槛儿现下在东宫后院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同时他们也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这位新主子不是个遇事会吃亏的主儿。

    做奴才的,尤其是做宫里的奴才,生死荣辱基本完全依附于主子。

    受宠的主子不一定聪慧,能支棱起来,但聪慧,能支棱起来的主子日后的日子绝不会难过到哪儿去。

    所以听跳珠说完早上的事后,包括瑛姑姑在内的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即便今晚太子没来后院,没让宋昭训掌灯,他们也没再像昨晚那样心神不宁。

    望晴、喜雨收拾完浴间出来。

    槛儿赏了她们两袋小零嘴儿:“没什么事了,你们自去歇着吧。”

    喜雨笑眯眯地谢了恩。

    望晴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正准备告退,外面忽然响起小桂子小满子略显慌乱的请安声。

    “奴才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屋中几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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