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爷:“今晚宋昭训掌灯。”
    初夏的骄阳明晃晃的。

    花坛里的蜀葵、朝颜、绣球花竞相开放,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更显晶莹剔透。

    怡然闲适的景象,周围却死寂得可怕。

    “宋昭训,还不上前谢恩?”

    海顺假装没看到太子妃僵硬的神情和曹良媛三人的震惊,对不远处的槛儿道。

    槛儿这会儿其实也有些懵。

    虽说重来一回,她没有打算让自己这辈子的晋升之路再像前世那般艰难。

    但宫里的位份也不是说晋就能晋的。

    像是父亲乃翰林院侍讲学士的秦昭训,进了东宫也不过只得了个昭训的位份。

    所以槛儿的设想里自己这辈子还是要从奉仪做起,她也有信心走好之后的路。

    结果没想到。

    位份来得这么快不说,竟还是昭训。

    槛儿心下微妙,起身上前。

    “妾身谢殿下恩典。”

    郑明芷袖下的手攥得死紧。

    海顺笑眯眯:“太子妃,宋昭训的住处已经收拾妥帖,奴才这就领宋昭训过去。”

    郑明芷维持着得体的笑。

    “劳海公公跑一趟。”

    说罢,扭头叮嘱槛儿:

    “即日起你便也属这东宫后宅中的女眷,望尔今后谨言慎行,切记莫要失了体统。”

    槛儿忽视对方眼里的冷意,恭顺应是。

    一刻钟后。

    槛儿拎着个小包袱跟海顺出了嘉荣堂。

    东宫的后宅主要由嘉荣堂,及其后面东侧的六座小院和西侧的六座小院构成。

    除了曹良媛因是刑部左侍郎曹淮中之女,三年前参加选秀被太后封了良媛,住了东六院沁芳居的正房外。

    就是金承徽和秦昭训分别住了东六院香叶轩的正房和东厢,其他院子都没人住。

    特别是西六院,至今无人踏足。

    而永煦院便是西六院的第一座小院。

    一路上七拐八绕的。

    不多时,槛儿和海顺进了西六院。

    经门口的花圃向东拐便到了永煦院,进院门绕过影壁,院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入目是正房,面阔三间前后出廊。

    檐下有五彩斗拱,两侧设耳房,东西厢房皆是小三间,带耳房并后罩房。

    庭院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靠近院门处几座假山林立,有流水倾泻而下,潭中几株碗莲亭亭玉立。

    正房门前两株枣树,两厢房门前种有芙蓉海棠,俱枝繁叶茂,美轮美奂。

    海顺带槛儿进了她今后要住的东厢。

    进去就是明间,即厅堂。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桃源仙境图,其下设成套的黄花梨案几和宝座,两侧是花架、香几及博古架。

    西间为书房。

    东间乃闲时休憩之地。

    临窗一张大炕铺着棕红绣卷草纹的褥子,另有朱樱对鹿靠背、引枕,中间一张炕桌,旁边是剔红小四件柜。

    往里的卧房以珠帘遮挡。

    海顺就没进去了,槛儿自己进去瞧了瞧。

    “宋昭训,可还喜欢?”

    等槛儿从里面出来,海顺笑着问。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圆脸细目一脸福相,一身靛青色内侍袍,头戴乌纱三山帽。

    槛儿上辈子没少和海顺打交道。

    如今见着也觉亲切。

    闻言点头道:“喜欢,劳海总管费心了,也烦请您再替我谢谢殿下……”

    说起“殿下”,她消了声。

    羞臊般垂首,只露出一片泛着薄粉的侧脸,模样简直要多可人有多可人。

    海顺瞧了一眼便没好再看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昨天晚上,小姑娘坐在他们家殿下怀里的情形。

    还有殿下那句“滚出去”。

    哎哟喂!

    他都没眼看!

    要不说这宋昭训有福气呢。

    海顺伺候他们家殿下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殿下跟哪个女人这般亲近过呢!

    “宋昭训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海顺克制着上扬的唇角。

    “这屋里屋外啊,都是一早打扫干净了的,大件儿的物件也已配备齐全。

    小些的摆件跟您日常所需的用具,内务府的人待会儿再一并给您送过来。”

    “好。”

    说话间,二人回了堂屋。

    槛儿在北面的椅子上落座。

    海顺朝外招呼一声,几个宫女太监并一个管事姑姑模样的人从外面走进来。

    几人按品阶和职务划分一一站定后跪下行礼,看得出来都是规矩极好的。

    槛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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