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氏槛儿,即日起着封七品昭训!”
    上辈子也是如此。

    哪怕彼时她承了宠,郑氏也会用各种方式来提醒她,一日为奴终生为奴。

    而她出于对郑氏的畏惧,也就真如对方想的那样,每每都因自己的出身感到难堪。

    以至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跟曹良媛等人相处时都没有什么底气。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回过头来想,当初的她真是被出身二字蒙蔽了双眼。

    她是奴才出身不假。

    这没得改。

    可在生了孩子成了太子奉仪的那一刻,她和曹良媛等人的身份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们都是太子的妾。

    郑氏屡屡用她的出身拿捏她,又何尝不是在提醒太子,他的女人曾是个奴才呢?

    再者她好歹是嘉荣堂的人。

    郑氏却让她去伺候曹良媛她们,以此来羞辱她,可实际被羞辱的到底是谁?

    也是那时她太小,又在后院被磋磨得狠了,才会没心思没精力往这方面想。

    思绪间,茶点备好了。

    槛儿几人端着东西到了正房。

    厅堂里,曹良媛三人刚请完安。

    郑明芷给她们赐了座,槛儿几人在门前两个二等宫女的示意下入内上茶。

    “哟,要不怎么说这嘉荣堂人杰地灵呢,瞧瞧这随随便便一个上茶的人儿,都能生得这般国色天香呀。”

    甫一进去,一道清亮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正是曹良媛。

    她坐在左下首的第一个位置,瓜子脸下垂眼,模样俊雅秀美,气质落落大方。

    瞧着是个直爽豁达之人。

    槛儿将茶盏放至曹良媛身旁的案几上,佯作不知在说她似的本分地垂着头。

    “说你呢。”

    曹良媛在案几上敲了两下。

    槛儿受宠若惊般抬起眸子,朝曹良媛福身。

    “请良媛主子安。”

    如果说曹良媛刚刚那话,是她注意到这宫婢的身段儿时故意说出来膈应郑明芷的。

    那么此刻在看清了此女的长相后,曹良媛则是真的有一刹那的晃神。

    哪怕她自身就是女子。

    也不得不叹一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真真是个绝色。

    几乎是一照面,曹良媛就明白过来太子妃在打什么主意了,她的手猛地就是一紧。

    好个姓郑的。

    竟想往殿下跟前塞人!

    曹良媛咬紧银牙,很快又敛起心神,眼珠子一转,抚了抚耳朵看向郑明芷。

    “哎呀,连声音都这般好听。”

    “太子妃这儿何时多了这么个妙人儿?昨儿我们来可还没见着呢。”

    对面的金承徽:“转过身来我们也瞧瞧。”

    金承徽生得俏丽,圆脸白皙,琼鼻朱唇,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身形很是清瘦。

    槛儿转过身,朝她和秦昭训行礼。

    二女的反应同曹良媛如出一辙。

    还是秦昭训先反应过来。

    “果真是个妙人儿。”

    秦昭训是翰林院侍讲秦哲之女。

    受家学渊源的影响,她通身书卷气,端丽的眉宇间透着一股温润婉约之感。

    是个清雅绝尘的美人。

    “太子妃真是不厚道。”

    金承徽回过神,撅着嘴道。

    “这般的小美人就该早些让我们饱饱眼福才对,结果她竟是一个人私藏了。”

    “谁说不是呢?”

    曹良媛接话。

    “还是嘉荣堂的规矩好,底下的人嘴巴紧,这要换做我那院里有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儿,估计早嚷嚷开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要想在后宅里吃得开,首先得学会说话,能听得懂人说话呢。

    曹良媛看似几句亲昵奉承之言,显得自己跟太子妃的关系很亲近一般。

    实则既暗讽了嘉荣堂藏着见不得人的事,又拔高了自己,突现她行事光明磊落。

    不像太子妃,喜欢藏着掖着。

    难怪庞嬷嬷总说这曹良媛喜欢阴阳怪调,这才几句话,就已经机锋不断了。

    按规矩宫人上完茶要退下。

    但此时话题在槛儿身上。

    这种情况她肯定是不能走的。

    槛儿就站那装羞,装听不懂她们说话。

    郑明芷权当没听出金承徽和曹良媛的阴阳怪气。

    笑看向秦昭训:“你瞧,不过是我这儿多了个上茶的宫人,她俩就胡搅蛮缠上了。”

    秦昭训:“太子妃这儿的宫人玉立琼姿,二位姐姐急于欣赏美人也情有可原。”

    “你呢?也想欣赏美人?”

    郑明芷意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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