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
摸摸的身影,察觉到面前人的气压,他的目光又重新挪到苏唯身上。

    不是,他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季洵眼睛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和那天一样,暴风雨的前奏。

    季洵漫不经心地拧开瓶盖,慢慢靠近苏唯。

    苏唯下意识后退,却又定住。

    她不能害怕,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季洵机械地扯唇,露出一丝冷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冷淡和漠然。

    “你记住,这才叫过分。”

    说完,苏唯感到头顶一凉。是矿泉水浇在头顶上的感觉。

    冬天,大冬天的,季洵把水倒在苏唯的头上。

    季洵捏着瓶身的手在隐隐发抖,一个不小心歪倾,苏唯就感觉到了水流从头部慢慢移向肩膀。

    水洇在身侧,紧贴在肌肤上。

    还真是,哪都不落下。

    脸上滑过一滴水珠,滴在地板上,冷风一吹,肩膀和脸都跟被刀剐一般,刺痛。

    苏唯的眼睛里润上一层湿意,季洵的水也倒了一半。

    “现在我们能谈谈……”

    她还是想要问清楚。如果被淋湿是前提的话,如果季洵此刻能开心点的话,她也愿意。

    她真的不想再忍受天天被人搞花样的恶作剧了。

    苏唯抬头刚想和季洵对峙时,就看见他收回她头上的那瓶矿泉水,瓶口朝下,直接往他自己的头上灌。

    “你……”

    苏唯语塞,一时的惊讶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季洵头上脸上差不多全都被水附上一层,等矿泉水里面的水都倒干净,他才把手中紧抓着的水瓶往地下砸。

    “砰”的一声落地,苏唯应激性地颤了颤。

    苏唯一瞥,水瓶被捏得,都瘪了。

    接踵而来的,是对面一阵冷淡的声线。

    “我知道你也忍我够久了,何必如此?”

    苏唯蹙眉。她来找他问清楚,怎么就……?

    “是你先说算了的。不必处处针对,大可以像个陌生人一样,为何抓着不放,还倒打一耙?”

    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季洵的颌骨那却依然挂着晶莹的水珠。

    苏唯不理解季洵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她还是在尝试理解。

    到底是谁紧追不舍还倒打一耙啊?

    半晌,季洵看苏唯还是有话说,于是轻叹口气,算是回应,“你说。”

    一听季洵这么一说,苏唯火气更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翘课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请停止你那些无聊的恶作剧。”

    “捉弄人很好玩吗?前天胶水昨天垃圾今天粉笔。都是高三生了,还没玩够吗?”

    苏唯不自觉地捏紧手心。

    这么说的话,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更别说陌生人,可能以后连见面都是仇人分外眼红了。

    心一狠,苏唯把能说出来的最绝情最寒心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我们既然做不到以礼相待,那为什么非要维持一个维持不了的关系?”

    “我们都不是麻烦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纠缠那么久。”

    苏唯这时候想起什么,只觉得手腕处很烫,不断从那边传开异物的感觉。她目光落在那里,顿住。

    接着便毫不留情地将表带拆开,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红的,不浅的印子。

    她一手递给季洵,语气偏正常,波澜不惊道,“还你。”

    季洵不接,他周遭冷得可怕,连带着气压都很低。

    他似在沉思,也似是不接受。

    莫非自己戴过,他又嫌弃上了?

    见季洵不说话,苏唯不服气地皱眉,拿着手表的手抖了抖,在提醒他。

    她有想把手表丢掉的冲动,但奈何价钱太高,因为一时怒气摔了,不值。

    季洵慢半拍地回声,才注意到面前的银色手表。

    “你……”

    不想收回的话哽在喉间,季洵滚了滚喉结,视线顺着细白的手腕挪向一身湿的苏唯。

    他垂在大腿一侧的手动了动,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拿了回来。

    如果他不收,她会作何感想?

    照他的理解,苏唯怕是会多想,最后就更难一刀两断了。

    外面冷,全身是水还没擦干,冷,被风吹着,冷。三者兼备,都不知道是身处在盛淮还是南极了。

    季洵似有话要说,欲言又止,握着手表的手还在原位,而那白皙的手腕,早已避嫌似地迅速抽回。

    苏唯等着,但也只敢看向地板。

    其实只要苏唯抬头,就能看见季洵的眼底里满是内疚和心疼。

    季洵刚要伸出另一只手,苏唯就像个小兔子一般赶忙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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