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可以的,那里是孙家的旧宅,我说了便算,”孙氏轻声说道。
也许她是知情的吧,李云舒想着,看着孙氏与孙彩儿走在一起,李云舒心中第一次有了混乱,如果不知情,她怎么能够如此平静,如果知情,她这些年又是如何度过的?
孙彩儿看着孙氏微微屈膝行礼,孙氏是她的亲姑姑,但孙彩儿却一言不发,沉默地和其他舞女走在一起,虽然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但这些年已经慢慢变成了舞女中的中心,大家都靠着她呢。
这场宴饮就这样结束了,参与者,男人全部被二皇子的侍卫带走了,而女子除了则全部被继续约束在家中,不允许外出。
二皇子房间
赵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心地说道:“二殿下,您可得保持心情平稳啊,不可动怒、不可动气。”
二皇子冷眼瞧着赵太医,“这些事让吾如何不动怒!”
赵太医点头哈腰,说道:“殿下,您是皇子,您为民辛劳,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李云舒来到二皇子这里时正巧听到赵太医的话,心中想的是二皇子的身子还真是孱弱,不过人倒是还可以,这座院子并不大,所以哪怕是二皇子居住的房间,李云舒站在门口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李云舒看向守门的小丫鬟,说道:“替我禀报一声,我来见二殿下。”
“是,”小丫鬟走进房间,很快又出来了,“淮安郡主请进。”
李云舒提起裙摆走了进去,一身郡主的服饰还没来得及换下,“二殿下安。”
李云舒低身行礼,随即又起身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说道:“那些舞女已经安排好,其他女眷也都归家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气愤不已,不管是淮南李府也好,还是这淮灵镇的李氏也好,都是淮南王府给的底气,不过看着李云舒疲惫的样子,二皇子这心里的脾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我已经让赵侍卫去联系京城和府城了,你也给淮南王去一封信吧。”
“是,”李云舒应道,李云舒又看了看赵太医,轻声说道:“二殿下还是要保重身体。”
二皇子眉头皱起,“这些事情让我如何保重身体!”当初淮南李府的事情还能说是家事,是李夫人苛待子女,可如今呢!
李云舒叹了口气,“那二殿下便发泄出来好了,那些关押的男人,总是有错的,二殿下看谁不顺眼,杀了便是。”
李云舒的话轻飘飘的,二皇子诧异地看向李云舒,问道:“罪名还没定下来,你这是让我用私刑?”
李云舒轻笑,“殿下在说什么呢?不是他冲撞了二殿下吗?”李云舒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是那些男人又有哪个是无辜的呢?甚至如今掌握的信息,那些男人根本受不到什么惩罚,受苦的只有那些女子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二皇子把他们都杀了,不过这些话李云舒是不会说的。
二皇子盯着李云舒,刚刚那一瞬间,二皇子觉得在李云舒的身上好似看到了当今圣上,在他还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身边伺候的人,奴大欺主,被父皇知道后,父皇很随意地说道:“都杀了吧。”
但是恶意欺负他的只有那一个奴才而已,其他人什么都没做,但父皇还是将他们都杀了,二皇子不明白,父皇当时说的话与李云舒的十分相似。
“你是二皇子,是朕的儿子,别说他们已经犯了错,便是让你不开心了,就可以杀了。”
面对二皇子审视的目光,李云舒没有躲,直接看了回去,周围的下人们低着头,一瞬间屋内安静极了。
最后还是二皇子开口说道:“你说得对,来人,去审问一番,最不配合的那个送我这里来。”
李云舒轻轻笑了笑,二皇子有些时候还真不像是皇室中人,哪怕杀一个罪人,都要找一个罪名。
李云舒起身,“既然二殿下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告退了。”
二皇子点头,虽然李云舒话说得很冷血,但二皇子想着,李云舒是个女子,大抵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吧,“退下吧。”
走出二皇子的住处,喜喜终于敢动一动了,小声地说道:“郡主,这二殿下生气的时候还挺吓人的。”
春风立刻一个眼刀过去,厉声道:“岂能议论主子!”
喜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李云舒笑了笑,说道:“走吧,回去再说。”
回到住处,秋霜赶紧上前将李云舒这繁琐的一身全部拆卸下来,秋霜和欢欢今日留在了住处,但也隐约间听说了今日的事情,不过知道的并不多罢了。
欢欢凑到喜喜身边,小声地询问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喜喜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春风,春风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在外面的本事呢?”